關於怎麼讓西比爾開心起來,佩妮想了很久。
邀請一起做實驗?西比爾對魔文其實沒什麼興趣。
和她一起討論占卜?這種自己不擅長的東西硬拉著西比爾一起可能會適得其反。
或許請教西比爾一些占卜的技巧會更好?但佩妮在這方麵真的是一竅不通,就這麼直接去問可能會讓西比爾不自在。
沒辦法,她隻能先打基礎,跑去圖書館拿了本和占卜有關的書來看。結果和她第一次看如尼文和人魚語的書時沒什麼兩樣。
一竅不通,看了還頭疼,短時間內難以攻克。
等她學完,西比爾早就不理她了。
“所以該怎麼辦呢?”佩妮邊寫著吉溫的作業邊歎氣:“這比寫作業還要難。”
“也不一定是學習方麵的。”德思禮給她出主意:“想想平時可以玩的東西,邀請她一起參與進來也不錯。”
佩妮覺得很有道理,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一旁的作業監督員吉溫提醒她。
“你要認真對待這份工作。”
佩妮低下頭繼續寫。
“抱歉。”
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能一心二用的天才,還是先老老實實做完一件事再去想另一件事吧。
終於,吉溫拿到了自己看不懂的作業,對此,他非常滿意地離開了,佩妮也終於有時間好好思考有關玩的事。
“我記得去年和艾娃他們一起滑過冰,很有意思。”
“可現在還不到結冰的季節。”德思禮提出想法。
佩妮有了點主意,她耍帥似的打了個響指,沒打響,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氣勢和決心。
“要的就是不結冰!”
想著兩人關係的不止有佩妮一個。
西比爾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佩妮了。圖書館裡沒有,實驗室裡沒有,溫室裡也沒有,連梅茜他們都不怎麼見得到,西比爾的內心因為旁人和自己相同的境遇稍稍平衡了一些。
她抱著自己的水晶球測算佩妮的位置,隨著咒語的念出,水晶球裡充斥著一團紫色的煙霧,她不是很明白,又拿出塔羅牌測算,還是得不到什麼準確的結果。
“怎麼回事?”西比爾舉起水晶球晃著,試圖把裡麵的紫色煙霧搖成什麼:“明明以前天目開的時候你都是直接出影像的,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難道是我的天目沒開?”
西比爾不信邪,拿出小木棍放在地上,手搭在中間一轉。
“高祖母保佑……高祖母保佑……”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祈禱著。
小棍轉了一圈又一圈,逐漸停下來,一端指著自己,另一端指向對麵。
一片陰影投了下來,西比爾期冀抬頭,正麵對上鄧布利多笑盈盈的臉。她的神色肉眼可見失落起來。
“鄧布利多教授……”
今天鄧布利多穿了件紫色的袍子,上麵點綴著銀色的星星圖案,西比爾好像知道水晶球裡的紫色代表的是什麼了。
“特裡勞尼小姐,或許我沒有打擾你?”鄧布利多疑惑於西比爾頹靡的模樣,好像自己的出現讓她很失望。
“沒有……”西比爾無精打采站起來:“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這看起來可不像沒有。
鄧布利多疑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自己穿得不怎麼討喜嗎?
他有些失落,不過現在要先辦正事。
“或許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找伊萬斯小姐?”
西比爾這才注意到鄧布利多手裡捏著一封信。
“這是……”
“魔法部的來信。”鄧布利多笑著晃了晃:“也是你提醒了我和弗利維教授,伊萬斯小姐的傑作應該得到魔法部的重視。”
西比爾興奮起來,她不敢想象佩妮知道這件事後該有多興奮。
隻是……
“我也不知道佩妮在哪裡。”
“伊萬斯小姐之前送我的向日葵告訴我她在湖邊。”鄧布利多笑得溫和。
西比爾跟著鄧布利多,隻覺得疑惑。
“鄧布利多教授也知道植物語嗎?”
鄧布利多依舊微笑。
“一點點,但遠遠不如伊萬斯小姐。教授們並不是全能的,在許多領域裡,你們才是老師。就比如你的占卜,維爾小姐的如尼文和伊萬斯小姐的植物種植,許多教授在這方麵懂得不如你們多。”
西比爾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踢起的鞋尖。
“佩妮和潘多拉是真的厲害,但我並不如我的高祖母,占卜方麵,我還差的太多……”
“每個人所掌握的知識體係和體量都是不同的,我想,我們不能用特裡勞尼老夫人一生的成就來對比你現在的一切。”鄧布利多悠閒舒適地走著:“知識從不該用來對比,而是你對它的喜愛和深入不是嗎?”
“我們有時候不能太執著。”
“但這些話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卻並不容易。”西比爾癟著嘴:“我以我的高祖母為榮,特裡勞尼以出過卡珊德拉這個人為榮,我繼承了她的天賦,這注定了我要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這個念頭我從記事起踐行到現在……一句話根本起不到改變作用,甚至有點像在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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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鄧布利多哈哈笑起來:“這麼說話的我可真像個仗著自己年紀大,就用自以為是的經驗不停勸誡彆人的糟老頭子對嗎?”
“勸誡聽起來總讓人覺得不舒服,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講。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性子,風風火火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每天就想著‘天呐,他們怎麼總喜歡說教,明明我做的是我認為對的事’。”
西比爾沒想到鄧布利多還有過這樣的時候。
“我以為您年輕的時候是很守規矩的類型。”
“我以前也認為我是個乖學生。”鄧布利多彎腰小聲分享秘密:“甚至當時同學們都覺得我是整個學校最聽話的學生,這個自我認知一直持續到我畢業之後。現在再想想年輕時做過的事……簡直是自大到沒邊了,有些行為真是不應該。”
“連您都有過這種時候嗎?”西比爾隻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鄧布利多笑起來:“年輕一點的人總有一股衝勁,我也不例外,隻是有時候真要停下來思考一下,這股衝勁會帶來什麼,不然真的會做錯事。”
西比爾眨眨眼睛。
“所以您想讓我在每次做事的時候都多思考一下?這是拉文克勞最擅長的東西。”
“我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帶著西比爾慢慢走著:“但思考這種行為也有很多方麵……不過這就交給你們自己探索吧……哦,我們到了。”
西比爾遠遠就望見了一片向日葵花海,它們沐浴在陽光下晃動著葉子,花瓣也一晃一晃的……不對,是整棵花都在一晃一晃的。
她朝著向日葵花盤朝向的地方看過去。
黑湖靠近中間的位置好像有個人,陷在水裡一撲騰一撲騰的,不像是溺水,倒像是陷進了泥潭裡,好不容易爬上去又被濕潤下滑的泥沙帶進深坑。
雖然有點看不清,但那人好像是安全的。在她沒力氣撲騰的時候,趴在湖麵上悠閒曬太陽的巨烏賊都會用觸手把人托起來。
水裡好像還有一個人,也在時刻扶著。
“伊萬斯小姐看起來並不是在學習遊泳。”鄧布利多也有些弄不清佩妮在做什麼。
西比爾立刻回過神。
“什麼——您說,那是佩妮?!”
“很顯然。”鄧布利多點頭:“水裡托著她的是賽琳小姐,她的人魚朋友。”
西比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