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德回信前,擺在他們麵前的事還有一件,那就是莉莉的錄取通知書。
伊萬斯夫婦詢問莉莉要不要現在去置辦東西,但被莉莉拒絕了。
“我想再等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兩人尊重小女兒的決定。
這次的狼人襲擊讓伊萬斯夫婦堅決要將自己的孩子帶回家,沒辦法,佩妮和莉莉隻能和紐特一家告彆,雅各布還有些不舍。
“希望下次還能再見到你們,我可以教你們用獵槍……”
伊萬斯先生隻覺得自己的父親責任被搶了。
他拉過兩個女兒。
“我會教她們的,我的技術也不差。”
雅各布隻是笑著和他們告彆。
直到回到家,伊萬斯先生才從女兒那裡知道,雅各布是一位退役老兵。
“爸爸的麵子沒有了。”他倒在沙發上。
“好了,親愛的,你也很厲害。”伊萬斯夫人笑著安慰他。
“這裡似乎沒有我們什麼事了。”佩妮小聲和莉莉說著,又將自己的植物們掏出來:“該乾點正經事了,我可憐的孩子們,當時確實是我太衝動了。”
植物們被爆炸的餘波波及到後,掉葉子的掉葉子,斷菜根的斷菜根,無精打采躺在佩妮手上等著媽的嗬護。
媽,疼,救菜命。
“放心,媽媽知道。”佩妮歎著氣用植物粘合劑幫他們把斷裂的根莖接好包上紗布:“對不起,當時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考慮到你們,沒有下次了。”
植物們輕輕晃了晃葉子,算是回應。
向日葵從口袋裡冒出腦袋,它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傷的。
當時還覺得媽沒把自己拿出來是看不起自己。
但看著兄弟姐妹們這樣,它晃了晃葉子。
明明自己的威力是最大的。
要是媽把它拿出來,自己一定能噴死那些奇形怪狀的長毛生物。
“我該讓你們曬曬太陽,這樣恢複的更快。”
佩妮將植物們移到花盆裡放在太陽底下,莉莉坐在台階上,將臉貼在手臂上靜靜看著。
直到現在,自己腦袋裡還回蕩著佩妮當時的怒吼,那種恐懼並未消失。
佩妮的小鐵塊連皮厚的狼人都能炸死,毫無保護措施的她卻離爆炸那麼近。莉莉當時看到佩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時,完全無法描述自己心裡的滋味。
雙腿發軟,手腳不聽使喚,她幾乎是爬著跑過去的。將佩妮抱在懷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聽她的心跳。
“佩妮。”
“怎麼了?”佩妮抱著花盆回頭看她。
莉莉彆過頭看著曬太陽的植物們,小聲問道。
“你當時用那個東西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佩妮笑起來:“當然是炸死那些不通人性的野狼崽子。”
莉莉疑惑一下,抬起頭。
“不害怕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有一點吧。”佩妮將植物擺好,極為滿意自己的傑作:“人在熱血上頭的時候,腦袋會變得很簡單,我的大腦幾乎是被身體意誌支配的,以前壓根跑不了那麼快。”
“隻記得要抓住那隻狼人把它丟出去,然後炸死它們。”
“佩妮當時是在想我嗎?”莉莉小聲問道。
“不想你還能想誰?”佩妮無奈來到莉莉麵前,曲著手指在她腦袋上輕輕扣了一下:“當時那隻狼人就朝著你衝過去,我還能想什麼?能在那種時候保持冷靜思考,那是神人。”
莉莉拉著佩妮的手笑起來。
“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
“小撒嬌怪。”佩妮曲著手指蹭了一下她的鼻尖:“你不是還等著和你的朋友分享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喜悅嗎?過會兒天就暗了,早去早回。”
莉莉茫然眨眨眼睛。
“佩妮知道我要去找西弗?”
“你兩隻眼睛軲轆一轉我就知道你想乾什麼。”佩妮抱著胳膊:“我從你剛出生就認識你了,你什麼樣我還不清楚?去吧。”
“那佩妮不和我一起嗎?”莉莉抱著佩妮的胳膊舍不得:“以前這個時候,佩妮都是跟著我的。”
“同齡人的小秘密似乎不需要大姐姐的旁聽。”佩妮眉頭一挑:“兩個新生聊些話題,我這個老生就不介入了,那個蝙蝠男孩大概也不想我加入進去。好了,分享完好消息就回來,如果你要帶著你的朋友一起去對角巷,記得商量好日期。”
“哇,佩妮什麼都知道。”莉莉感歎道:“明明我什麼都沒說。”
“但你的臉在我看來就是寫了字的。”佩妮捧著莉莉的臉揉了幾下:“對著這樣的姐姐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