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鑽到桌子底下嗎?”
佩妮麵無表情問道,好不容易恢複的食欲被壓了下去。
她走,她馬上就走!
佩妮改主意了。她要帶著鄧布利多教授回去,現在就叫上莉莉和卡俄斯教授,等回到勒梅先生那裡就要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聯係方式。
危險的黑巫師都能坐在商店旁邊和孩子還有老人一起吃飯了,甚至還要把孩子趕走,多麼的危險。
雖然自己是個成年巫師,但她還不是個成年麻瓜,怎麼就不是孩子了!
“我現在都在懷疑你在這二十年裡到底有沒有真心懺悔過自己的行為,是沒有吧。”佩妮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的魔力強大,就算做夢夢到他們流著血淚來到你身邊也不會害怕的,更彆提巫師死後,懼怕死亡的人也隻會成為幽靈。”
“你現在坐在這裡,平和的和我們一起吃著東西,你和鄧布利多教授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很多事情過去,你也得到了審判,坐下來說一說也沒什麼。”
“我願意尊重你們之間的關係,但這並不代表著你用剛才那種語氣和我們說話是可以被接受的。”
格林德沃並沒有生氣,而是將注意力從鄧布利多身上轉移到了佩妮身上。
“我之前問過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是不是不怕被我扯斷喉管。而你的回答是,你的鄧布利多教授來了。”
屬於阿比蓋爾的容貌浮現出引導般的笑容。
“那我再問你一遍,如果你的鄧布利多教授不在呢?你會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以為你為什麼能指責我,你為什麼敢指責我。”
“不會。”佩妮沒有任何猶豫和不自在,很自然地開口:“如果我沒有可以撐腰的人,麵對您這樣在一切結束後依舊會問出這種話的人,我是不敢說的。因為我知道,您還是舊習難忘,會殺我。”
“至於為什麼能指責你,很簡單,你做過令人憤慨的錯事,我敢說的大部分原因還在鄧布利多教授身上,我是他的學生,我說的沒有錯,鄧布利多教授有自己的判斷標準,我相信他。”
真有意思。
格林德沃在為理想奔波的那段時間,也見過佩妮這樣的人,很多很多,認為自己在做錯事。高高在上,站在道德的製高點,神聖,好似被朝拜的神明使者。
問出同樣的問題,他們更多的是難堪,因為借助的可以和他暫時平等對話的力量並不屬於他們,更彆提,被借用的“力量”,也就是人,很多就在他們身邊。
怎麼好說得出口呢。
佩妮能說出這樣的話,除了阿不思對她足夠偏愛,也有她和阿不思的立場完全相同,阿不思的心足夠好的因素在。
能說得出口,不管是不是裝的,表情自然,也不錯。
“所以,除非阿不思現在當麵幫你驅逐我,你現在說的完全沒有意義,做不了什麼,不是嗎。”
佩妮搖頭。
“我不這麼認為。”
格林德沃好奇。
“為什麼?”
“因為你思考了,因為我的話而思考。”佩妮開口:“就事論事,你能從監獄裡出來,來到自定義範圍的‘花園’散步,這說明你有東山再起的能力,但你並沒有做什麼。借用鄧布利多教授的話來說,你在懺悔。”
格林德沃拆台。
“你剛才還說懷疑我到底有沒有真心懺悔。”
佩妮臉不紅心不跳。
“我不理智,很抱歉。”
格林德沃覺得這小孩怪怪的。
“你心裡就沒有一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