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將西裡斯扶起來,看著他跪坐在地上又要往後仰,連忙托住他的背。
“腿麻了?”
“嗯。”
她將西裡斯微微抬起來,托著他的腿彎調整了坐姿,讓他方便靠在樹上。
西裡斯一直嘗試平複自己笨重的呼吸,他低垂著腦袋,不想讓人看清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這簡直太糟糕了。
可這一切都在一句話出口後土崩瓦解。
佩妮見西裡斯一直捂著肚子低著頭,似乎痛苦到極點。
“疼嗎?”
這話似乎加重了他的痛苦,西裡斯整個人像是抱團的蝦子,腰彎的厲害,雙臂緊緊勒著腹部,似乎是通過擠壓讓自己好受一些。
“先喝點熱的。”
佩妮不是專業的治療師,更彆提她口袋裡的治病魔藥都是給植物用的,所以還是先讓西裡斯喝點熱的緩緩,自己再送他去校醫院吧。
不過,西裡斯並沒有給予她回應,想抬頭,可更多的則是把自己蜷得更緊。
佩妮理解。畢竟西裡斯平時都是個很傲氣的人,但她總不能把這小孩放在這裡不管。
“願意讓我碰你就點點頭。”
西裡斯整個人像是靜止了,直到佩妮清楚看到一滴眼淚浸透了西裡斯袖口的衣料,留下淺淺痕跡。
這真是太丟人了,西裡斯這麼想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他為什麼這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難道是因為自己從沒從女孩口中聽過這樣的話嗎?
媽媽沒有,貝拉沒有,安多米達表達的不是很明顯,至於納西莎,他和這位最小的堂姐的關係,除了在自己入學後被分到格蘭芬多的爭吵,就是有關盧修斯的事,也沒有。
他慢吞吞抬頭,透過發絲間的縫隙能模糊看到佩妮的表情。
是擔憂。
真奇怪,他一直沒反應,這人竟然沒有不耐煩。
她對莉莉也是這樣嗎?
難怪詹姆斯能這麼喜歡莉莉,這兩個人的成長環境都差不多。
這可真是個好姐姐。
他點了點頭。
佩妮在得到允許後,將西裡斯過長的頭發撥弄到一側,發絲被眼淚粘連在臉上,不大好撥弄。佩妮用手帕將他的淚水擦乾,聯想到西裡斯和自己的阿尼馬格斯。
一隻老虎在給一隻黑狗擦眼淚。
不過現在的西裡斯,確實很像掉進黑湖後好不容易爬上來的大黑狗。
她將杯子裡的溫水倒出來,看著西裡斯喝掉。
總算不勒著肚子了。
西裡斯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開始好奇佩妮為什麼會在這裡。
沙啞嗓音響起。
“你,都看見了嗎?”
“我聽見了一些,不是全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因為有人用蘋果砸了我的腦袋。”
西裡斯心裡有點不自在,因為丟蘋果的人是他,當時他氣急了,在蘋果上加了點魔法用來丟雷古勒斯,但沒吃飯準頭不大好。
人沒打中,飯也沒了,還痛擊了彆人。
“那是我的飯。”
他動了動嘴唇,發過脾氣後的胃一抽一抽的,嘴裡全是酸味,喝水都衝不下去。
“看來你的飯攻擊了我。”
不過西裡斯的飯被佩妮分給了賽琳和小巴蒂。打人的飯被解決,沒什麼可在意的。
在確定西裡斯沒什麼問題後,佩妮打算帶他去校醫院,結果這小孩拒絕了她的攙扶,還往後靠了靠,緊緊貼在樹上,對去校醫院表示拒絕。
“我已經沒事了,剛才那樣也隻是因為我的沒怎麼吃東西。”他吸了一口氣,加了句解釋:“你知道的,今天是周六,周末不規律吃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