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真的要到吉溫·伯斯德手底下？我不要！”
“校醫院保持安靜！”
更小聲的“我不要”在佩妮耳邊回蕩。
小巴蒂進學生會是想著萬一五年級當不上級長，好提前攢資曆當學生會男會長的。要不是父親在自己麵前提過一次佩妮和吉溫成了學生會會長，他才沒想著乾這些事。
乾了就要乾好，他會在未來競爭學生會會長這個職位，也會好好攢資曆，但肯定不是在吉溫·伯斯德手底下攢。
吉溫和佩妮哪個更熟，這還用說嗎！
“反正我不去！”小巴蒂壓低聲音擠到佩妮旁邊：“我不管，你以後要在我父親手底下乾活。阿米莉婭肯定也和你說過‘能照顧就要照顧一下’的這種話。我們兩個那麼早就認識了，交情那麼好，你得給我行方便！”
“可跟著吉溫能學很多東西。”佩妮真誠建議。
小巴蒂堅定搖頭。
“學習和生命，我分得清。”
斯內普麵無表情聽著。
吉溫在他這裡的形象有些複雜，又嘴毒又有點溫和。
他看著小巴蒂和佩妮相處自然的模樣，心裡有點不得勁。
那麼早就認識了。
他和佩妮還有莉莉認識得更早不是嗎？
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他得承認，裡麵有自己的原因。
即便是那件事之後關係緩和，看似和好如初了，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總是隔著一層膜。
莉莉不再叫自己“西弗”了，更多的稱呼他全部的教名。
隻是一個稱呼，可他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以前肆無忌憚的相處也消失了，無論是和莉莉待在一起，還是他們三個人同時坐在一塊，說起話來也總是彆扭，好像都在顧忌著什麼。
他們似乎沒話聊了，隻是簡單的維持著朋友這層關係。
相比之下，和佩妮單獨相處好像更舒服一點。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他們在一塊的時候沒什麼彆扭感。但這也隻是“好像”。
好像更舒服，實際上，每次相處完，斯內普的心裡都會湧出一種恐懼。
為什麼她能像沒事人那樣繼續和自己相處？
答案顯而易見，但他可以忽略。
囫圇著相處也可以，他都能接受。
隻是……
想起之前和盧修斯的交流，以及暑假時碰巧和米蘭達見的那一麵，他的心開始慌了。
他有預感，不，不是預感。是他知道，知道如果自己為了追求而選擇大部分斯萊特林都會選擇的路，莉莉不會高興，甚至會和他吵一架。
而佩妮……
她會怎麼做？
拋開一切，就算那些在未來都發生了，他自己會怎麼做？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
力量是一切。
無論在家，還是在學校，甚至是離開學校進入真正的魔法世界，這點永不落敗。
他每次想到這些都有些想發笑。
母親明明是個巫師，卻被一個麻瓜欺負，不敢還手，每天縮在房間裡做飯打掃衛生。明明她是個成年巫師，就算做家務也可以用魔法輕鬆解決，但是她沒有，因為那個男人對魔法的厭惡。
母親是個怪物，他是個小怪物，那個男人似乎為西弗勒斯血液裡摻雜著的魔法血統而恐懼，他多麼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拋棄那種絢爛而致命的優越，投入麻瓜的懷抱做一個普通人。
那怎麼可能？
沒人會拒絕力量。
父親看著強硬實則懦弱，他害怕魔法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