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問題?
想做食死徒和真的想做食死徒,不都是想嗎?
沒有意料中的憤怒和質問,佩妮接受的十分平靜,這讓斯內普感到意外。
為什麼不在意?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莉莉,或許他們兩個會吵一架,可先知道的人是佩妮。
是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人。
佩妮從來都很難懂。
“有什麼區彆嗎?”他問。
“都是想做食死徒,行動就擺在那裡了。”
有區彆,無可救藥和留有挽回的餘地,怎麼能沒有區彆。
可就算說這些,這小孩也大概聽不進去。
佩妮隻是看著他。
“所以你在行動上,是確定了?”
斯內普沒有說話。
佩妮繼續開口。
“我能問問原因嗎?為什麼想進入那裡?你不覺得即便進入那個群體,你的境況也依舊會像在斯萊特林那樣,遭受純血統不同程度的歧視。”
“力量和地位。”
斯內普開口。
“沒人像你一樣一路順當,佩妮。你還沒畢業,喜歡你的博恩斯就在魔法部站穩了腳跟,純血家族的克勞奇欣賞你,甚至他的兒子和你的關係也不錯。還有傲羅辦公室的穆迪,連鄧布利多也喜歡你。”
“你進入魔法部會一路順當,甚至不會直麵魔法部裡那些隱形的血統歧視。我畢業後要進入那裡嗎?忍受著周圍人對我的偏見,曆經漫長的時間,從最底層做起,一點一點的從魔法部的最下層走到上麵。聽起來是很不錯的發家史,但人為什麼要選擇這麼憋屈的方式?”
他直直看著佩妮。
“我不明白你,佩妮。你忽略了食死徒最完美的一點,那就是夠直白。”
“隻要有能力就能往上走,隻要我的成就擺在那裡,被那位大人看見,就能節節攀升,看不慣我的人也要對我低頭。而你很滿足這些要求,你甚至可以靠著黑魔王對你的青睞一躍成為食死徒中地位至高的存在之一。”
“你為什麼要拒絕。”
佩妮眯起眼睛。
“因為我沒忘記我的源頭。無論是黑魔王還是格林德沃,什麼血統至上巫師至上,我隻知道我的身體裡流的是我的麻瓜父母給我的血。”
“就像你一直說的,西弗勒斯。在你這裡,我和莉莉是不同的,其實你不用把我加上。我知道,你看不起佩妮·伊萬斯,在你這裡,除了莉莉以外的麻瓜或者麻瓜種巫師都是佩妮·伊萬斯,沒有任何區彆。”
“至於你對莉莉,我也搞不清楚我的妹妹對你有什麼特殊含義,或許她是第一個友善和你接觸的同齡巫師?”
“你口口聲聲說著那些,那頭來不還是忽視她的想法?那句‘你不一樣’就是最大的羞辱。”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完全沒有怒意。
“你知道黑魔王殺人嗎?”
斯內普沉默著,好半晌,他開口了。
“你不能輕易否定我一直以來追尋的。我靠著那些做支撐,現在你把它輕而易舉的挑破,輕飄飄告訴我那些不對。佩妮·伊萬斯,你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你是不是覺得你說的全是對的,你的每個舉動每個想法都是眾人的期願?”
“你說麻瓜很好,但我不這麼覺得。你說你認為好的那些人聰明智慧,我隻覺得他們愚笨不堪。你從來都站在你的角度,就沒想過彆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斯內普嘲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