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裡德爾的到來,佩妮是意外的。
尤其,裡德爾還站在了主動出手的位置上,這種事不應該是下屬做的嗎?
她很有禮貌開口。
“晚上好,裡德爾先生。”
裡德爾的臉色陰沉的可怕,麵上依舊掛著笑。
“你依舊讓我不喜,佩妮。”
佩妮點頭改了口。
“抱歉,伏地魔先生。”
如果這裡沒有米蘭達,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問題,裡德爾也不會這麼生氣。
可這裡還有第三個人,不僅如此,佩妮還當著艾娃的麵把裡德爾不願意承認的惡心名字叫了出來。
真該死啊。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佩妮。”裡德爾柔聲說著,魔杖頂端用力戳著佩妮的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要突破皮肉的阻隔戳穿心臟。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你的每一次蛻變都讓我感到驚喜。從害怕怯懦,到讓彆人當你的刀,最後演變成親自動手殺人,連自己犯下的惡都不在乎了。”
“你心安理得接受了因你而產生的痛苦。”
“這樣的你怎麼會讓人不喜歡。”
好一個偷換概念,佩妮這麼想著。
如果自己的心態還和阿茲卡班那次一樣,真的會陷入裡德爾為她量身打造的焦慮陷阱。
他正在讓佩妮一步步走向扭曲,不是對變故的接受,而是一種汙穢的、對安心殺戮的接受。
習慣能夠一點點改變。
心態轉變的自己依舊值得招安。
雖然佩妮直接或間接弄死了許多食死徒,但她在湯姆·裡德爾的心裡分量不一般呢。
真是容易被取代的位置。
他肯定也和彆人說過這話。
她抱著胳膊,這個姿勢讓裡德爾的杖尖發生偏移。
“謝謝,我也認為我很討人喜歡。”
“……”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你的答案是?”
和聰明人說話,裡德爾開門見山。
佩妮認為自己的聰明存在針對性,有時需要被動觸發,不是絕對的主動機製。
“謝謝你的喜歡,伏地魔先生。”
米蘭達在窗邊聽得心驚膽戰。
她沒有直麵過佩妮和裡德爾的正麵交鋒,對這場會麵是忐忑的。
她站得僵硬,一股膽寒劈開了她,激得她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刺目的綠光和柔軟重物倒地的聲響。
黑魔王站著,佩妮倒著。
米蘭達被這場變故刺得眼睛生疼。
她沒想過佩妮會死,真的。即便自己怨恨她一點不留情麵,但她依舊希望她活著。隻有活著,才能回應自己的情感,無論是壞的還是好的,隻要是佩妮的思想,都無所謂。
她需要佩妮·伊萬斯活著。
可佩妮·伊萬斯死了。
“大人……”
米蘭達顫抖呼吸著單膝跪下,目光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佩妮。
她的眼睛半睜著,與地麵的碰撞震得她的眼皮垂了下來,臉上還帶著正常和人聊天的溫和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笑起來。
溫和的一幕被現實定格,哢嚓的相機快門斬斷了她的脊骨。
眼睛被鮮血蒙上,她冷得渾身發抖,低下頭。
她以為,黑魔王會留佩妮一命。
但黑魔王不是那種放著搗亂對象四處蹦躂的人。
殺彆人的時候,米蘭達內心沒有波瀾。她不需要那些人,認識不認識,死了或活著,沒區彆。如果她家有個農場,那些人就像日常進食需要攝入的禽類,正常且沒有波瀾的需求,殺了就殺了。
可佩妮是米蘭達需要的。
隻要看到她,米蘭達就能想起在學校時那種作為弱者,和好友相互扶持,會被人歎息可憐的人生。
她需要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