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廣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台上那個麵無表情的陳默和台下那個捂著腿打滾的王昊之間來回切換。
“嘶……我的腿!”
王昊痛苦地哀嚎著,臉色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兩名負責醫療的老師趕緊衝了過去,簡單檢查了一下。
“不好,左腿脛骨可能骨折了!”
“快!抬到醫務室去!用治療光環!”
幾個學生手忙腳亂地將哀嚎不止的王昊抬走,留下廣場上一群麵麵相覷的學生。
“什麼情況?王昊怎麼自己摔下去了?”
“不知道啊,腳滑了吧?剛才好像是有灘水漬。”
“這也太巧了……剛覺醒a級天賦,就摔斷了腿,怕不是建校以來第一個因為摔斷腿進醫務室的a級天才吧?”
學生們議論紛紛,但沒人把這件事和陳默聯係起來。
畢竟,一個剛覺醒f級“嘴炮”天賦的人,能乾什麼?
難道是靠詛咒嗎?這又不是網文。
在他們看來,這純粹是一場意外,一場極其滑稽的意外。
教導主任黑著臉走上台,瞪了一眼還站在那裡的陳默:“還愣著乾什麼?覺醒儀式結束了,下去!”那語氣中的失望與不耐煩,毫不掩飾。
陳默默不作聲地走下高台,腦海中卻浮現出一條新的信息。
【天賦發動成功,影響目標:王昊,造成影響:較大。】
【獲得真實點數:8點。】
還沒等陳默弄清楚,死黨張偉立刻衝了過來,擔憂地看著他,“默哥!你沒事吧?”
陳默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我沒事。”
“f級就f級,怕什麼!大不了以後我罩著你!”張偉拍著胸脯,他覺醒的是d級天賦“石膚”,雖然不算好,但至少是個正經的防禦係能力。
“走,我們回家!”
陳默嗯了一聲,跟在張偉身後,離開了這片曾經承載了他所有期待,又將他狠狠摔碎的地方。
身後,那些曾經的崇拜、羨慕,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笑和憐憫。
“可惜了,以前的第一天才,現在成了第一廢物。”
“誰說不是呢,天賦這東西,真是天注定的。”
陳默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剛才那奇異的一幕中。
他真的隻是動了動嘴。
那句“走路是會摔跤的”,仿佛一個指令,一個引子,撬動了現實的某種可能性,並把它放大了。
王昊的摔倒,真的是意外嗎?
還是說……他的“嘴炮”,真的有如此詭異的力量?
回到家,陳默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陳默坐在書桌前,攤開手掌。
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在體內流淌。
這就是覺醒者的“源力”,是施展天賦能力的基礎。
他盯著桌上的一個蘋果,集中精神。
“你應該從桌子上掉下去。”陳默輕聲說。
蘋果紋絲不動。
陳默皺了皺眉,換了一種方式。
“蘋果啊蘋果,你已經熟透了,該回歸大地的懷抱了。”
蘋果依舊穩如泰山。
“你這個不聽話的爛蘋果!”
還是沒反應。
陳默有些泄氣,難道剛才真的隻是巧合?
不,不對。
他回想了一下王昊摔倒前他說的話:“太得意忘形,走路是會摔跤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一句吐槽,一句帶著某種“規律性”的告誡。
而他對蘋果說的話,更像是生硬的命令。
“邏輯自洽原則:說出的話必須符合一定的邏輯或常識基礎……”他想起了天賦的介紹。
也許,“嘴炮”的關鍵,並不在於“命令”,而在於陳述一個看似合理,或者符合某種邏輯的“大實話”?
他看著窗外。
一隻麻雀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梳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