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處的大門在陳默身後關上。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幾十個學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目光直勾勾地跟著他移動。
那眼神,複雜極了。
有震驚,有恐懼,有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崇拜?
“我靠……”
不知是誰,先小聲地爆了句粗口,瞬間點燃了整個走廊。
“他……他真把劉主任給收拾了?”
“你沒看見嗎?劉扒皮那褲子都濕了,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五萬塊啊!他真拿出來了!然後還反將一軍,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這個f級,不,這位大哥,以後就是我偶像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給陳默讓出了一條通路。
那不是畏懼強者的退讓,而是對一個敢於挑戰權威,並把權威按在地上摩擦的猛人,發自內心的敬畏。
“默哥!”
張偉第一個衝了上來,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拳捶在陳默肩膀上,又怕把他捶疼了,趕緊收了力。
“牛逼!你簡直太牛逼了!劉扒皮那張臉,比鍋底還黑!太解氣了!”
張偉興奮得語無倫次,他這幾天憋的窩囊氣,在剛才那一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
陳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基本操作,都坐下。”
“還坐下?我都想站起來給你鼓掌了!”張偉壓低聲音,好奇地問,“不過,那五萬塊,你到底哪來的?你不會真去搶銀行了吧?”
“運氣好,在獵人公會撿了個漏。”陳默隨口編了個理由。
他知道這個說法糊弄不了多久,但至少現在能應付過去。
張偉還想再問,陳默卻朝他使了個眼色。
不遠處,林菲菲正靜靜地靠在牆邊。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觀,也沒有像張偉那樣激動,隻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陳默。
當陳默的目光看過來時,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轉身,邁著長腿,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陳默知道,這個女人,恐怕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不過,他現在沒空去管這些。
……
教導處辦公室裡。
劉洪還齜牙咧嘴地站在原地,大腿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但比皮膚上的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心底裡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著自己辦公終端上那筆五萬塊的到賬記錄,隻覺得無比刺眼。
那不是錢,那是催命符!
敲詐勒索!
重大安全隱患!
陳默臨走前丟下的這兩個重磅炸彈,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知道,陳默不是在開玩笑。
那小子平靜的眼神告訴他,隻要他敢再耍花樣,那份關於設備老化和敲詐勒索的舉報信,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校長甚至教育署的桌上!
到那個時候,他這個教導主任,就徹底完了!
“該死的……該死的!”
劉洪一拳砸在桌子上,牽動了腿上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現在就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氣,卻被陳默捏住了命門,根本不敢動彈。
怎麼會這樣?
一個f級天賦的窮學生,怎麼可能在三天之內拿出五萬塊?
他怎麼會懂那些該死的資產管理條例?
他怎麼敢……怎麼敢用這種方式來威脅自己?!
劉洪越想越怕,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
他拿起辦公電話,下意識地就想打給王昊的父親。
可手指剛碰到按鍵,他又頹然地放下了。
沒用的。
王家能用權勢壓人,能找混混給陳默下絆子,但解決不了眼前的死局。
這件事,一旦捅出去,就是原則問題!
誰來都保不住他!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洪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必須想個辦法……必須想個辦法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