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黑木林中,伸手不見五指。
陳默的身影,像一道鬼魅,在盤根錯節的樹影間穿行。
左肩的劇痛被天賦強行壓製,轉化成一種冰冷的麻木感。
這讓他前所未有地專注,周圍的風吹草動,都像是在他腦中斷層掃描一樣清晰。
“這感覺……還挺上頭。”陳默自嘲地想。
要是每次打架前都給自己來這麼一下,高考的理論課不得考個滿分?
他沒有漫無目的地尋找。
那個女人能一路逃到哨站,必然會留下一條若有若無的蹤跡。
血腥味在荒野是致命的信號,但也是最好的路標。
他壓低身子,撥開一叢半人高的灌木,泥土上,一滴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在手電的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血跡的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就是這個方向。
陳默關掉手電,將自己完全融入黑暗。
越往林子深處走,周圍就越是死寂。
連蟲鳴聲都消失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陳默知道,他快要到地方了。
他放慢了腳步,幾乎是貼著地麵在潛行。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
有打鬥!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立刻閃身躲到一棵巨大的古樹背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前方是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個被藤蔓纏繞的幽深洞穴,顯然就是蛇窩。
在洞口的不遠處,一株散發著淡淡銀輝的小草,在夜風中搖曳。
銀葉草!
陳默心中一喜,但目光很快就被戰場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條足有水桶粗、七八米長的黑色巨蛇,正與三個人影纏鬥不休。
那巨蛇通體覆蓋著巴掌大的黑色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澤。
一顆猙獰的三角蛇頭上,一雙猩紅的豎瞳,充滿了暴虐與陰冷。
黑鱗蝰!
而它的對手,是三個穿著統一製式作戰服的獵人,兩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個小隊。
為首的是一個手持塔盾的壯漢,d級巔峰的源力波動異常渾厚,他死死頂在最前麵,塔盾上已經布滿了猙獰的抓痕和被腐蝕的坑洞。
在他身後,一個手持雙刀的男人身形敏捷,不斷遊走在黑鱗蝰的側翼,試圖尋找攻擊機會。
最後麵那個女獵人,則手持一把能量長弓,一道道源力凝聚的光箭,不斷射向黑鱗蝰的要害。
三人的配合相當默契,實力也都不俗,最弱的女獵人都有d級中期的實力。
可即便如此,他們在麵對這條二級上階的黑鱗蝰時,依舊顯得有些吃力。
“隊長!不行啊!這家夥的鱗片太硬了,我的破甲箭根本穿不透!”女獵人焦急地大喊,她又一箭射在了黑鱗蝰的七寸上,卻隻爆出一串火星,連白印都沒留下。
“吼!”
黑鱗蝰被騷擾得煩了,猛地一甩尾,那巨大的蛇尾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抽向手持塔盾的壯漢。
“當!”
一聲巨響,壯漢連人帶盾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老牛!”
雙刀男和女獵人大驚失色。
失去了前排的肉盾,他們兩人瞬間暴露在了黑鱗蝰的攻擊範圍之下!
“嘶!”
黑鱗蝰發出一聲尖嘯,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離它最近的雙刀男咬去!
那兩根一尺多長的毒牙,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完了!”雙刀男瞳孔驟縮,他想躲,但身體卻被黑鱗蝰的凶煞之氣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躲在暗處的陳默,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來是想等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好坐收漁利。
可現在看來,這支小隊馬上就要團滅了!
要是他們都死了,自己一個重傷員,拿什麼去跟這條蛇打鬥?
不行!他們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電光火石之間,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怎麼辦?
直接吼一嗓子提醒他們?
沒用,隻會被當成第二個目標。
攻擊黑鱗蝰?
他現在這狀態,扔塊石頭過去都跟撓癢癢一樣。
必須用天賦!
可是,用什麼話術?
邏輯鏈條在哪?
“這條蛇快死了”?扯淡,它現在生龍活虎。
“你們突然變強了”?更扯,不符合禁止直接利己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