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瀚海城在喧囂中蘇醒。
陳默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運動裝,走出時光沙漏古董店時,胖掌櫃依舊趴在櫃台上,仿佛一夜未動,隻是換了個方向打鼾。
陽光穿過懸浮軌道的縫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沒有急著去任何地方,而是在街邊的小攤上,買了一份本地特色的油炸糕,邊走邊吃。
這裡的節奏,和京城截然不同。
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以及一種……對權威發自骨子裡的解構式幽默。
“小夥子,來一份‘瞬神斬妖紀念版’大油條不?一根頂過去五根,吃了保你源力充沛!”
“嘿,我這兒還有‘空間跳躍同款’豆漿,一口下去,精神抖擻!”
陳默聽著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差點被油炸糕噎著。
好家夥,瞬神要是知道自己死後三十七年,被開發出這麼多周邊產品,怕是得從次元夾縫裡跳出來挨個收版權費。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瀚海城最著名的地標——瞬神故居。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市民廣場和紀念館。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三十米的瞬神雕像,白玉雕成,豐神俊朗,目光遙望天際,一手負後,一手遙指遠方的姿態。
雕像下,香火鼎盛,不少市民和遊客在虔誠地跪拜祈福。
而在雕像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畫風卻陡然一轉。
一群穿著統一紅色練功服的大爺大媽,正伴隨著動感十足的音樂,翩翩起舞。
“左腳,空間折疊!右腳,法則踐踏!轉身,一指斬神!誒,對,就是這個範兒!”
領舞的大媽手持擴音喇叭,喊著中氣十足的口號。
而他們跳舞的背景音樂,竟然是把瞬神的傳世名言“我於此地,鎮壓一切宵小”,用電音進行了混音。
陳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瞬神故居廣場舞天團?
這崇拜方式,真是太硬核了。
他定了定神,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走到一個販賣紀念品的小攤前,“老板,這瞬神手辦怎麼賣?”陳默拿起一個q版手辦。
“小兄弟好眼光!”老板立刻來了精神,“官方授權,大師手作,附贈瞬神親筆簽名複刻版明信片,隻要十九塊九!”
陳默嘴角抽了抽。
他沒有繼續手辦的話題,而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老板,我聽人說,這裡除了參觀,還有些不對外開放的特殊項目?比如能感受瞬神大人當年戰鬥意誌之類的。”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哪有什麼特殊項目,小兄弟你聽誰說的?彆信那些亂七八糟的。”
陳默沒有放棄,他的b級被動【信服光環弱)】悄然發動,讓他的話語多了一絲令人信服的魔力。
“我一個遠房親戚之前來過,他說他花了不少錢,進了一個地下的地方,看到了瞬神大人留下的真正遺物。”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板的微表情。
老板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但還是嘴硬道:“沒有,絕對沒有!你肯定是被騙了!”
就在這時,陳默的直覺預警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
他不動聲色地轉頭,目光掃過廣場。
不遠處,一個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假裝在看瞬神的生平介紹,但他的餘光,卻一直鎖定著自己這個方向。
有尾巴。
陳默心中了然,看來方舟的監控,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密。
他沒有再糾纏,付錢買下那個手辦,然後像個普通遊客一樣,在廣場上閒逛起來。
他時而駐足拍照,時而跟大爺大媽們學兩招瞬神廣場舞,表現得毫無破綻。
那個尾巴也極有耐心,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直到黃昏時分,陳默才坐上三輪車,返回了舊城區。
回到古董店時,胖掌櫃已經醒了,正捧著一碗泡麵呼嚕呼嚕地吃著,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默熟門熟路地繞過櫃台,推開了裡屋的門。
李三已經在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臉色卻比昨天更加蒼白,那股暴虐混亂的源力波動,似乎也更強烈了一些。
“有發現?”陳默開門見山。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