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沉默了片刻。
“有些存在，活在曆史的影子裡，比活在陽光下更合適。”老鬼的聲音有些飄忽，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否認，“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既然老鬼不願多說，他也就不再追問。
那個層麵的博弈，現在的他確實還沒有資格插手。
“行吧，不說這個。”陳默話鋒一轉，指關節輕輕扣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既然碎片我帶回來了，按照規矩，是不是該給點‘內部消息’？”
老鬼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剛賺了點數嫌不夠，還想從我這老骨頭身上刮油？”
“哪能啊。”陳默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我要方舟在京城的所有據點名單。越詳細越好。”
老鬼端茶的手頓在半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緩緩放下茶杯：“年輕人的胃口真大。這名單燙手，你確定拿得穩？”
老鬼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動作卻很利索。
他從櫃台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麵用毛筆密密麻麻地寫著十幾個地址。
“拿去。”老鬼將紙輕飄飄地扔給陳默，“最近方舟的那幫耗子有點不安分，似乎在籌備什麼‘過年大禮’。你去給他們鬆鬆土也好。”
老鬼頓了頓，語氣森然了幾分：“京城的渾水，是該攪一攪了。不過記住了，彆把自己玩死了。”
“放心。”陳默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這人彆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專門克這幫牛鬼蛇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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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琉璃廠的時候，京城的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格外早。
寒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有些生疼。
陳默緊了緊領口，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才剛過下午三點，天色卻已經有些陰沉了。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偉發來的消息。
【偉哥：默哥！我特批假下來了！過年回家的票買好了沒？江城燒烤攤走起啊！】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陳默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但很快又被一股森然的寒芒所取代。
他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
【陳默：改簽了，晚兩天回。】
【偉哥：啊？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去幫你？】
【陳默：不用，一點私事，處理完就回。】
關掉手機，陳默抬頭看向北方，那裡是一片灰蒙蒙的樓宇，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腦海中，一個個地址像是一個個待宰的獵物。
距離最近的一個據點，就在朝陽區的一個廢棄倉庫地下。
代號“老鼠”，d級巔峰覺醒者。
資料顯示，這家夥最近在大量囤積高爆材料，似乎真如老鬼所說，準備在年關搞點動靜。
“這是過個‘熱鬨年’？”
陳默輕輕轉動著手腕上的啟明星手環，銀色的流光在黑色的金屬表麵一閃而逝。
既然讓他知道了，那這幫人就彆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剛好，新裝的【虛空電容彈匣】正處於滿充能狀態。
“就拿你來祭槍，順便……給大家拜個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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