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西街,不語堂。
古色古香的店麵依舊冷清,寒風卷著兩個身影鑽了進來。
老鬼正躺在搖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眼皮半耷拉著。
還沒等陳默開口,他便哼了一聲。
“來了?那老混蛋剛才說他撿到了個寶貝,讓我把最好的茶拿出來候著。”
老鬼緩緩睜開眼,目光直接略過陳默,看向了躲在他身後的陳玥身上。
“就是這丫頭?”
陳默隨手將那枚透明晶石放在櫃台上:“看來瞬神前輩的嘴比他的空間跳躍還快。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廢話了,我們帶資進組。”
老鬼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丫頭,過來讓我瞧瞧。”
陳玥看了看陳默,見哥哥點頭,才怯生生地走過去。
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指,夾起那枚透明晶石,輕輕按在陳玥眉心。
“嗡——!”
刹那間,不語堂內空氣驟然凝固,博古架上的古玩瘋狂震顫。
“嘖嘖……怪不得,純天然的虛空親和體質,天生源力流失,虛空淚晶重塑,就是治療的手法有些粗糙,後麵讓那老東西自己來吧。”老鬼收回手,語氣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仍難掩讚歎,“基本就是為了繼承他的衣缽而生的。方舟那群瘋子要是知道了,確實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
說著,老鬼轉身在博古架上一陣摸索,按動機關,取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木盒。
“既然是他欽點的徒弟,我也不能太寒酸。”老鬼打開木盒,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玉扳指,“戴上。這是我壓箱底的防禦靈器‘虛空之壁’,那老混蛋當年的試作型,後來改良留下的。a級以下攻擊全免,s級能擋三下。有了這東西,就算方舟傾巢而出,也能撐到援軍趕到。”
陳默眉毛一挑。
好家夥,見麵禮就是保命神器?
這就是上麵有人的感覺嗎?真香。
“前輩,那我這妹妹就交給您了。”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我去趟極北,回來給您帶特產。”
“去極北?”老鬼把玩著核桃的手停住了,眼神變得深邃,“最近那邊不太平。原本隻是例行特訓,但前幾天那裡的空間裂縫很不穩定……你小子雖然滑頭,但也彆把命丟在那兒。”
說著,老鬼扔給陳默一個小瓷瓶。
“裡麵是三顆保命丸,隻要還剩一口氣就能吊住。”
陳默接住瓷瓶,咧嘴一笑:“謝了,老鬼。走了。”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背對著陳玥揮了揮手:“小玥,聽話,等哥回來。”
“哥!一定要小心!”陳玥抓著那枚扳指,眼圈微紅。
走出不語堂,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凜冽的寒風刮過京城的街道,他抬頭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中仿佛蘊含著無儘的風雪。
後顧之憂已解。
接下來,就是屬於獵人的戰場了。
......
三日後,京城西郊軍用機場。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規模空前龐大。
巨大的停機坪上,涇渭分明地站著幾個方陣。
左側的魔都武大學生清一色銀灰作訓服,個個眼高於頂,時不時對著京武這邊比劃幾個挑釁的手勢;
右側的江防軍校生則是一身墨綠,雖然沉默,但身上那股肅殺之氣比凜冬的寒風還要刺骨。
“喲,這就是京武的天才們?”
一個梳著油頭的男生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掃視著,“聽說今年資源分配,京武又拿了大頭?也不知道憑什麼,就憑這幫看起來軟趴趴的樣子?”
“你說什麼?!”王昊瞬間炸毛,作為京武這一屆的風雲人物,他最受不得這種氣。
“急了伐?”油頭男生嘴角一撇,一口標準的吳儂軟語風味,“儂就是那個最近被吹上天的‘雷電法王’王昊吧?”
王昊挺起胸膛,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光,知道是你昊爺。”
“嘖嘖嘖。”油頭男生搖著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我看儂也不像是有這種實力的樣子。網上吹得神乎其神,我看多半是有人做了好事不想留名,結果被儂這種要麵子的人撿了皮夾子占便宜),硬往自己臉上貼金吧?或者是給彆人背了黑鍋都不知道,還在傻樂,真是個戇大傻瓜)。”
這話一出,魔都武大的學生哄堂大笑。
“你放屁!”
王昊這下是真的被戳到了肺管子。
雖然他心裡確實有點虛,但自從那事成了既定事實後,他覺得如果真是自己肯定也會是現在這樣。
現在被人當眾說是冒牌貨,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看你是找死!”王昊雙眼通紅,掌心雷光暴漲,就要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