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呸!”
那名被粉塵爆炸轟得灰頭土臉的“幽靈”靠在牆邊,摘下破損的戰術麵具,露出一張年輕卻布滿風霜的臉。
他吐出一口帶灰的唾沫,眼神銳利地盯著陳默。
“下死手啊,小子。”他聲音沙啞,沒有怒意,但多了一絲玩味。
此刻,基地內的戰鬥已徹底結束。
大部分學生都被放倒在地,哀鴻遍野。
高鋒被兩名幽靈死死按在地上,脖子上一道血痕觸目驚心,鮮血順著領口滲入衣衫,染紅了一大片;金貝貝被特製束縛帶綁得像個蠕動的粽子,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罵著。
“全體起立!一群廢物!”
一道如雷霆般的暴喝在空曠的基地內炸響。
烈風教官大步走出陰影,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幽靈——他們摘下麵具,露出了屬於極北邊軍特有的堅毅麵容。
“這就完了?這就趴下了?”烈風走到高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你的喉嚨已經被割斷了,而不是隻被劃破一層皮!”
高鋒咬著牙,感受著脖頸上火辣辣的刺痛。
那是真的痛,血也是熱的。
“還有你們!”烈風目光掃過王昊和吳通,“麵對突襲,除了尖叫和亂跑,你們還會什麼?這就是京武和魔都武大的天才?簡直是侮辱‘天才’這兩個字!”
“你們所謂的a級天賦,在真正的戰場上,連三分鐘都活不下來!看看你們剛才那副蠢樣!被槍聲嚇得抱頭鼠竄,被陷阱耍得團團轉!甚至還有人想拿錢收買敵人?”
他一腳踢在金貝貝屁股上,金貝貝疼得齜牙咧嘴。
“彆跟我談天賦。”烈風指著地上的血漿,“剛才那一刀如果是真的,你的a級天賦能幫你止血嗎?你的家族背景能讓異獸把吞進去的肉吐出來嗎?在這裡,身份是墓誌銘,實力才是通行證!”學生們死死咬著牙,臉色鐵青,卻沒人敢反駁。
那不僅僅是羞愧,更是一種被狠狠踩在腳底的屈辱。
這場逼真到極致的演習,徹底撕碎了他們身為天之驕子的驕傲。
“教官!這是謀殺!”一名女生指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哭喊道,“剛才真的有人死了!我都看到了!”
“閉嘴!”烈風不耐煩地吼道,“特製的血漿包和遙控假人!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們的腦子是被冰原的寒風凍住了嗎?!”
原來……是演習……
聽到這話,不少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淹沒了羞惱。
吳通的手在發抖,他死死按住自己還在痙攣的腿,眼神陰鷙,聲音嘶啞:“教官,這玩笑……是不是開大了吧?”
烈風根本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角落裡正在慢條斯理收起匕首的陳默。
“陳默。”烈風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平淡,卻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正視,“賭命,利用環境製造粉塵爆炸,你膽子很大,心也夠黑。”
陳默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上烈風的目光。
“過獎。”陳默笑了笑,指了指高鋒脖子上的傷口,“不過教官,既然是演習,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點?隻要再深兩毫米就會割破頸靜脈。”
“隻有痛覺才能讓記憶深刻。”烈風冷哼一聲,“如果我不讓這一刀見血,他下次還會把脖子露給敵人。”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掃過四周鏽跡斑斑的鋼鐵牆壁和那些陳舊的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