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室的嗡鳴聲漸漸平穩,屏幕上的護盾指數好歹是穩住了。
王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癱軟在控製台下,嘴角流著哈喇子,身體還在時不時地因肌肉記憶而抽搐一下,顯然是被榨乾了。
“活著……真好……”金貝貝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昂貴的防護服上全是灰塵。
高鋒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右手熟練地給自己打著固定帶。
陳默走到那個被捆成粽子的叛徒麵前。
這家夥身上全是剛才炸裂的藥劑殘液和被腐蝕的痕跡,雖然疼得昏死過去,但還有氣。
“默哥,這孫子怎麼處理?”高鋒看了一眼地上的叛徒,眼神凶狠。
“留著,他是證人。”陳默冷冷地說道,目光掃過地麵上那些暗紅色的藥劑殘留。
剛才那一槍雖然及時打爆了試管,阻止了藥劑進入冷卻循環係統引發全場暴動,但……
這可是高濃度的提純藥劑。
此刻,這些液體在地板上迅速揮發,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味順著通風管道飄散出去。
對於人類來說這或許隻是刺鼻,但對於某些嗅覺靈敏的頂級掠食者來說,這簡直就是黑夜裡最耀眼的燈塔。
“不對勁。”陳默突然皺眉,直覺預警並沒有消失,反而開始瘋狂跳動。
“怎麼不對勁?”金貝貝緊張地問道,“那五千頭凶獸不是被擋住了嗎?”
“如果隻是那五千頭雜魚,當然沒問題。”陳默看向天花板,臉色凝重,“但藥劑氣味卻散出去了。這味道……可能會引來大家夥。”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巨錘敲擊在胸口。
整座要塞劇烈一震,頭頂灰塵簌簌落下。
“警報!警報!偵測到超高能反應!能量等級……b級!!”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再次撕裂了空氣。
廣播裡傳來觀察員驚恐到破音的嘶吼:“所有人!不論死活!全部撤回掩體!重複!b級獸王反應!是‘暴雪巨猿’!!!”
b級。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煞白。
b級凶獸,已經脫離了普通野獸的範疇,擁有了可怕的領域雛形。
哪怕是同階的人類覺醒者,在沒有重武器支援的情況下,單挑也極難取勝。
“吼——!!!”
一聲充滿了暴虐與饑餓的咆哮聲炸響。
這聲音仿佛裹挾著極北冰原千年的寒風,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數千頭低階凶獸的嘶吼。
陳默衝出能源室,趴在二層回廊的裂口處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隻見漫天狂亂的風雪中,一道高達十米的白色巍峨身影,正緩緩從獸群中站起。
它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型冰山,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冰晶鎧甲,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要塞——或者說,盯著散發出誘人藥劑氣味的三層。
它隻是隨手一揮。
轟!
剛恢複了一點的能量護盾,就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玻璃,再次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滋啦——
要塞外圍。
烈風教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身上的戰甲已經破碎不堪。
源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b級麼……”烈風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老子是全盛狀態,還能跟你這畜生掰掰手腕。現在……”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年輕學生。
“一隊二隊,死守入口。”
“剩下的,帶學生撤進地下避難所,把門焊死。”
烈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隊長?!”幾名年輕教官紅了眼眶,他們知道隊長的狀態,這時候上去就是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