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武大，第一學術禮堂內座無虛席。
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王昊正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僵硬地站在演講台前，仿佛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
他背後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極北戰役”中雷光漫天的特效視頻，視覺效果拉滿。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王昊，此時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提詞器，磕磕絆絆地念著陳默昨晚連夜給他寫的稿子。
“呃……關於雷電的高壓熱效應……”
王昊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其核心在於……在於那個……分離氫氧元素，混合比例為二比一，通過源力震蕩產生高頻……”
他念得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台下的掌聲卻如雷鳴般響起。
“太深奧了！這就是實戰派的理論嗎？”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聽著台下的議論，後台陰影處，陳默頭戴一頂印有後勤字樣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屆觀眾太好帶了，簡直是在自己給自己洗腦。
就在這時，陳默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老鬼：緊急！代行者“莫烏”已混入教育部交流團，身份不明。】
陳默眼皮一跳，目光瞬間穿過後台的幕布縫隙，鎖定了第一排的嘉賓席。
那裡坐著一排來自各大高校和教育部的專家。
而在正中間，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儒雅男子，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台上的王昊，嘴角掛著一抹溫和而難以捉摸的笑意。
似是察覺到了窺探，中年男子微微側頭，視線像毒蛇一樣掃向後台。
陳默反應極快，迅速低下頭，擰開瓶蓋喝水，借此遮擋麵部。
“有點意思。”
嘉賓席上，莫烏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方舟在京城的布局接連受挫，連影蛛那個廢物都死得不明不白。
上麵下了死命令，必須要在京武內部，合理合法地清除掉這個王昊，扼殺威脅。
“王昊同學。”
莫烏突然站起身，聲音通過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原本喧鬨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氣質儒雅的教授身上。
王昊心裡咯噔一下，看著那個氣場強大的中年人，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您、您是？”
“我是教育部特聘研究員，莫烏。”莫烏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過一道寒光，笑容雖和煦，卻讓王昊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王同學剛才闡述的理論很精彩，雷電電解、內爆……聽起來無懈可擊。”
台下立刻有京武的學生起哄：“那是！也不看昊哥是誰！”
“不過——”
莫烏的聲音驟然拔高，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作為科研者，我看重的不是故事，是數據。沒有實測數據的理論，在學術界通常被稱為——臆想。”
全場瞬間安靜，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王昊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問道：“那……那咋辦？”
圖窮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