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凜冽的寒冬,窗玻璃上凝結著薄薄的白霧,屋裡卻暖意融融,燈光將每一張笑臉都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年夜飯的餐桌,是家裡那張用了多年的圓桌,此刻被各色菜肴擺得滿滿當當,幾乎看不見原來的木紋。正中央是一條完整的紅燒魚,寓意“年年有餘”;晶瑩的餃子像元寶般臥在青花瓷盤裡;油亮亮的紅燒肉泛著誘人的光澤;翠綠的青菜點綴其間,解膩又清新。火候正好的炸小黃魚,糖醋小排,梅菜扣肉,熱氣從每一道菜上嫋嫋升起,帶著醬油、醋、香油和食材本身混合的複雜香氣,那是獨屬於年夜飯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林母一邊端著剛出鍋的雞湯小心地放在桌墊上,一邊嗔怪著:“小心燙,小心燙!”林父笑嗬嗬地開了一瓶酒,給每個人的杯子都斟上一點,連林薇的杯子裡也倒了些果汁。琥珀色的液體在燈下蕩漾,映著頂燈的光。
“來,為我們一家人的團圓,乾杯!”林父聲音洪亮,舉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伴隨著歡聲笑語。
電視裡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聲音開得不大,成了這溫馨交響樂的背景音。沒有人真的專心在看,但它的存在,就像除夕夜的標配,烘托著那份獨有的熱鬨。
今夜,萬家燈火。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守歲,林父還準備了猜燈謎的活動。
年夜飯的碗碟剛撤下,餐桌擦得光亮,林父便像個獻寶的孩子般,從書房抱出一個古樸的木匣子。
“都先彆急著看手機啊,”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老規矩,猜燈謎!”
匣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疊著一遝裁好的紅紙條。每一張都用毛筆小楷豎寫著謎麵,字跡工整有力,墨香混著陳年紙張特有的味道淡淡散開。他顯然準備了許久,紙條邊緣都被摩挲得微微起毛。
“爺爺,您今年又準備了這麼多啊!”林薇笑著湊過來。
林父扶了扶老花鏡,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張紅紙,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帶著儀式感的腔調念道:
“第一個,‘一邊綠,一邊紅,一邊喜雨,一邊喜風’——打一字。”
他目光掃過圍坐的家人,眼裡閃著期待的光。林子清搓著手指咬著手指苦思冥想,方芸若有所思地抿著嘴,林母則笑著嗔怪:“年年都弄這些文縐縐的,誰猜得著嘛!”可她那眼神裡,分明是縱容與驕傲。
林父不緊不慢,又抽出幾張:
“聽著啊,還有這些——‘小時胖乎乎,老來皮皺皺,吃掉它的肉,吐出紅骨頭’。”
“這個難一點,‘有眼沒有眉,有翅不能飛,日夜水中遊,終身為奴仆’。”
他將紅紙一張張鋪在桌上,像展開一件件珍貴的藏品。那不僅僅是謎語,更是他翻閱古籍、苦思冥想的心血,是他維係這個家團圓氛圍的獨特方式。
窗外的寒意與夜色被隔絕在外,屋內溫暖的燈光下,隻有紙張的輕響、絞儘腦汁的沉吟,以及偶爾猜中謎底時爆發出的歡笑與驚歎。這一刻,智慧與溫情在小小的紅紙條上交彙,成了除夕夜裡最風雅,也最接地氣的團圓曲。
電視裡開始倒計時,新年的鐘聲,終於要敲響了。
在0點0分,顧思明發來一條消息。
g:薇薇,新年快樂!願你堅強,可愛,幸福,一直向前。
vv薇:謝謝呀,新年快樂哦!歲歲平安,年年喜樂。
手機那頭的顧思明,笑的合不攏嘴,今年真是,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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