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悄無聲息地漫進臥室，顧思明剛結束與林薇的通話，耳畔還縈繞著她輕柔的笑語。他摩挲著手機殼上兩人在遊樂園拍的貼紙合照，心底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是時候該表白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上周在商場櫥窗見過的那條項鏈，碎鑽環繞著月光石，像把星河收進了銀色的漣漪裡，正配林薇纖白的脖頸。隻是兩萬的價錢讓他心頭一緊。翻遍所有賬戶，零花錢壓歲錢湊出一萬五，還差著整整五千。
向父母開口的念頭剛冒頭就被摁了回去。追姑娘還要家裡資助，實在張不開這個嘴。再說了，他媽都沒收到過他買的金項鏈呢，他暗自承諾：等自己掙了第一桶金，定要給媽媽選條最實的金項鏈。
思緒在夜色裡轉了三圈，最終顧思明拿起手機，給好友唐斌發去了信息。
g：阿斌睡了嗎？你有啥掙錢的路子不？
阿斌是班上思維最跳脫的起，曾經在班上做起各種小生意，例如倒賣文具啦，二次元火的時候賣吧唧啦，還有各種明星周邊啦，寒暑假還經常去公園擺攤，夏天賣冰粉兒，冬天賣孔明燈，後來禁放了又改賣仙女棒之類的玩意兒。總之，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掉錢眼兒裡了，家裡也不缺錢，就是很執著於賺錢，不樂意搞學習。
bingo咋了，顧兒，你缺錢啊？
g：恩諾，最近想買點東西，還差5千。
bingo：我最近在學校門口擺攤賣冰粉，你要來做我合夥人不？正好有點搞不贏。
g：需要我做些什麼？
bingo你每天下午上我家來，咱倆一塊兒準備材料，冰粉做起來容易，做好還要冰上。然後快放學的時候咱倆就上學校門口把攤子支出來。
唐斌家和顧思明家在一個小區，都挨著海城四中，所以去學校還挺方便。
g：好的。
bingo咱倆一起，就可以多備點貨兒，你再想想一些推銷手段，五千就灑灑水啦～
g：有那麼容易嗎？
bingo這不是還要想點子嗎，你也想想嘛。反正我以往就是純叫賣，花式叫賣，一天保底也能掙個三四百。你這個學霸一來，更是活招牌，學弟學妹們見了，肯定搶著來買。
g：什麼活招牌，試試吧。
計劃敲定的第二天，午後的陽光透過唐斌家廚房的窗戶，映在兩隻忙碌的身影上。顧思明小心翼翼地熬煮著紅糖漿，唐斌則在切好的水果塊旁調試比例。兩大桶冰粉很快成型，一桶透著醇厚的紅糖色澤，一桶點綴著繽紛的水果鮮亮。
傍晚時分，兩人推著唐斌家那輛略顯年代感的小吃車，來到了熟悉的學校後門。下課鈴響，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唐斌立刻亮開嗓門：“學神冰粉，學神冰粉，清涼美味，好吃不貴！”
這一喊，立刻有眼尖的學生認出了站在一旁的顧思明。“真的是顧學長！”這聲驚呼像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人群迅速圍攏過來，好奇、崇拜的目光交織，紛紛指向那兩桶冰粉。“我要一碗水果的！”“給我來份紅糖的！”
準備的一百份冰粉，在短短四十分鐘內被搶購一空。許多沒買到的學生還不甘心地追問：“學長，明天還來嗎？”顧思明看著空蕩蕩的桶和意猶未儘的人群，被這火爆的速度深深震撼。
收拾妥當回到唐斌家，唐斌麻利地清點收益：“一共收款1000，成本大概200，”他計算著，隨即給顧思明轉去了400元。
手機提示音響起，看著轉賬信息，顧思明心中一陣喜悅湧動。但他隨即按下退款鍵，退回100元，真誠地說：“斌哥，車和主要家夥事兒都是你的，你出力也多，我拿這些不合適。”
唐斌的手機隨即響起，他看後笑了笑，非但沒有收款，反而再次原路退回，發來一段語音，語氣不容拒絕：“一碼歸一碼啊，親兄弟明算賬，你這樣我下次可不叫你了。你要是乾起來有勁兒，咱們明天接著乾。再說了，你這個‘學神’招牌，可是我們最好的門麵，值這個價！”
聽著好友熟悉而豪爽的聲音，看著屏幕上退回的款項，一股暖流裹挾著成就感，在顧思明心中滿滿地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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