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手同腳地往外走,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咧開,怎麼也壓不下去,一路都帶著傻乎乎的笑容,幾乎是樂顛顛兒地“飄”出了醫院。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笑著對沈明溪眨了眨眼:“師姐,看來某人紅鸞星動嘍?”
沈明溪隻是淡淡一笑,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第二天傍晚,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沈明溪剛走出醫院大門,便看到小滿已經筆挺地站在一輛擦得鋥亮的汽車旁等候了。
他換下了軍裝,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中山裝,頭發也精心梳理過,見到沈明溪出來,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上前,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笑容。
“沈小姐,你來了!”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隨即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我來幫你拿吧。”說著,便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沈明溪手中那個小巧的手提包。
兩人驅車來到法租界那家新開的“藍調西餐廳”。餐廳環境優雅,燈光柔和,流淌著舒緩的西洋音樂。
小滿顯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顯得有些拘謹,但他努力保持著鎮定,十分紳士地為沈明溪拉開椅子,待她坐下後,才在她對麵坐下。
侍者遞上菜單,小滿看也沒看,直接雙手捧著遞給沈明溪,語氣誠懇:“沈小姐,你愛吃什麼,你來點,我都可以。”
沈明溪接過菜單,溫和地問道:“鐘副將有什麼忌口的嗎?”
小滿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什麼都吃,不挑食!”
沈明溪便不再多問,熟練地點了幾道餐廳的招牌菜。
當服務生將滋滋作響的牛排端上來時,小滿看著盤中的刀叉,明顯愣了一下。
他顯然不太明白西餐的禮儀,猶豫了片刻,索性直接拿起叉子,像吃大塊燉肉一樣,一把叉起整塊牛排,低頭就準備大口撕咬。
旁邊一桌的兩個外國男女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捂著嘴低聲用法語調侃起來:“快看那個粗魯的中國人,他竟然那樣吃牛排,真是太可笑了。”“簡直像沒開化的野蠻人。”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那輕蔑的眼神和竊笑聲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沈明溪見狀,眼神微微一凝。她沒有出言糾正小滿,也沒有去看那桌外國人,而是神色自若地也拿起了自己的叉子,同樣叉起一整塊牛排,姿態優雅卻堅定地,學著小滿的方式,小口地吃了起來。
小滿雖然聽不懂法語,但也敏銳地感受到了旁邊投來的異樣目光和悉悉索索的笑聲。
他動作一頓,有些不安地放下叉子,臉上泛起窘迫的紅暈,低聲對沈明溪說:“沈小姐,我……我是第一次來這種西餐廳,是不是不懂吃西餐的規矩啊?我……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沈明溪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聲音清晰而平靜:“吃飯的地方,本質都是為了填飽肚子和享受美食。規矩是人定的,自己吃得開心就好。今天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必講究那麼多虛禮。”
她這番話,如同暖流瞬間撫平了小滿心中的窘迫和不安。他心中大為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不過,他開始悄悄觀察周圍其他客人使用刀叉的方式,然後笨拙卻認真地嘗試著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學著切割牛排。
雖然他動作生疏,切得有些費力,但態度無比認真。
沈明溪將他的努力看在眼裡,心中微動。在後續的菜品,如前菜沙拉、餐後甜點上來時,她都會不著痕跡地、用閒聊般的語氣,耐心地給小滿講解這些西餐的用餐順序和簡單的禮儀。
飯後,小滿送沈明溪回沈府。車內空間狹小,氣氛似乎又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小滿偷偷看著沈明溪在窗外霓虹閃爍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跳如鼓。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鼓足勇氣,磕磕巴巴地開口說道:
“沈、沈小姐……我……我喜歡你。”
他一口氣說完,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不敢看沈明溪的反應,急忙又補充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是個粗人,配不上你這樣留過洋、有學問的小姐……但是,但是我一定會努力!努力建功立業,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人!你……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說完,緊張地等待著,手心都在冒汗。然而,沈明溪卻一直沒有回應。車廂內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小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巨大的失落感湧了上來。他耷拉下腦袋,聲音變得低沉而沮喪:“對不起,沈小姐……是,是我太唐突了,冒犯你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沈明溪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她的目光清澈而平靜。
“我等你。”
小滿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但沈明溪接下來的話,卻讓這火光變得更加明亮而堅定:
“不過,我不是在等你建功立業,功成名就。”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是在等——我們共同把倭賊徹底趕出華國的那一天。”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小滿心中炸響。
小滿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失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決心所取代。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仿佛立下軍令狀:
“好!沈小姐,我明白了!我一定……一定會為了那一天,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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