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營帳內,激情的浪潮漸漸平息,空氣中彌漫著曖昧與溫暖的氣息。
陸子楓側臥著,將累極的林薇緊緊圈在懷中,讓她汗濕的背脊貼合著自己同樣汗濕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細微的、帶著疲憊的顫抖。
他收起了所有的強勢與霸道,大手變得無比溫柔,一下一下,極富節奏感地輕拍著她的背心,如同安撫一個受驚的嬰孩。
他的下頜抵在她柔軟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混合著藥味與他自身氣息的獨特味道。
在她耳邊呢喃,聲音低沉而沙啞:
“好薇薇,乖,睡一會兒吧……”
他頓了頓,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仿佛要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體內:
“真想……就在這兒,徹底地要了你,讓你完完全全成為我的人……”
他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廓,最終化作一聲憐愛至極的低語:
“……可我,終究是不舍得。”
......
小滿如今成了軍醫處的常客。隻要戰事稍歇,他沒有勤務在身,便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他不再需要尋找笨拙的借口,因為沈明溪已經默許了他的存在。
當沈明溪忙碌於救治傷員時,他安靜地在旁協助。他會默不作聲地遞上她需要的器械,會穩穩地扶住痛苦掙紮的傷員,會及時清理掉帶血的紗布。
而當沈明溪終於得以喘息,疲憊地揉著酸脹的脖頸和手臂時,小滿會適時地走上前。他不會多言,隻是用他那雙握慣了槍械、略顯粗糙卻異常溫暖的手,力道適中地為她揉捏肩膀和手臂,試圖驅散那份積攢的酸痛。
沈明溪起初會有些微的不自然,但漸漸地,她開始接受這份無聲的關懷。有時,她會閉上眼,輕輕說一句:“謝謝,左邊再用點力。”小滿便會像得到嘉獎的士兵,更加賣力而專注。
......
南城的戰事進入了短暫的間隙,連日的陰霾也被難得的晴空取代。沈明遠不知從哪個戰友那裡弄來了一台頗為稀罕的照相機,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大男孩,興高采烈地在營地裡穿梭,想要記錄下這戰火中片刻的寧靜。
他首先興衝衝地跑到了軍醫處,找到了姐姐沈明溪和林薇。
“姐!薇薇姐!看我弄到了什麼!”他晃了晃手中的相機,“我來給你們拍照吧!這麼好的天氣,留個念!”
沈明溪剛忙完一輪,正揉著有些酸痛的手腕,看到弟弟興奮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她看了看外麵難得的陽光,又看了看身邊同樣帶著倦意卻眼神清亮的林薇,點了點頭:“好啊,正好現在傷員都安頓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去拍幾張吧,也算是個紀念。”
消息很快傳開,不少暫時清閒下來的醫護人員,以及一些傷勢較輕、可以活動的傷員,都帶著好奇和期待的心情,跟著他們來到了營地外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暫時驅散了戰爭的陰鬱。
小滿也循著熱鬨找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氣質卓然的沈明溪。
他鼓足勇氣,擠過人群,走到沈明溪麵前,臉有些紅,聲音帶著緊張卻異常清晰:
“沈、沈小姐……我……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他說完,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回應。
沈明溪轉頭看他,看到他眼中那份笨拙又真誠的期待,微微一笑,坦然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小滿頓時喜出望外,連忙站到沈明溪身邊。他挺直了腰板,雙手緊張地貼在褲縫上,麵對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那口白牙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幾乎要飛出畫麵,所有的喜悅和滿足都寫在了臉上。
沈明溪則站在他身旁,姿態從容,臉上帶著淺淡而溫和的笑意。
沈明遠看著姐姐和小滿,會心一笑,隨即又將鏡頭轉向了安靜站在一旁的林薇。
他調整著角度,正準備開口邀請林薇也一起合影留念。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在拍照?怎麼不等等我。”
眾人回頭,隻見陸子楓不知何時已然到來。他一身筆挺的戎裝,步伐沉穩,徑直走到了林薇和沈明遠之間。
他沒有看沈明遠,而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緊緊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攬住了林薇的肩膀,將她帶向自己身側,完全隔開了她與沈明遠之間原本不遠的距離。
他這才仿佛剛看到沈明遠一般,目光淡淡掃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