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燙的水溫包裹住傷口，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林薇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把腳縮回來。
“司警官，我……我自己來吧。”
司洵洲卻沒有鬆開，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他低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腳上，用柔軟的毛巾一點一點地、極其輕柔地印壓、擦拭，避開那些細小的傷口，洗去汙漬。
他的側臉在客廳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可能翻湧的情緒。
“腳下你自己看不清楚，清理不乾淨容易感染，還是我來吧。”他的聲音低沉平穩。
她不再掙紮，任由他動作，隻覺得被他手掌接觸的皮膚像是過了微弱的電流，一路蔓延到耳根，讓她有些不自在地彆開了臉。
清理乾淨後，司洵洲拿起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乾淨紙巾，動作輕柔地將她腳上的水珠一點點印乾，每一個腳趾縫都細致照顧到。
他端起水盆走向浴室，很快又折返回來，這次手裡多了棉簽、碘伏和一管藥膏。
他再次在林薇麵前俯下身，單膝點地，與她平視，眼神裡帶著安撫：“林小姐，現在需要消毒上藥，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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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被他這一連串細致入微的照顧弄得心頭紛亂，臉頰微熱，隻能有些麻木地點點頭，輕聲應道：“……好。”
冰涼的碘伏棉簽觸碰到傷口的瞬間，林薇還是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司洵洲立刻放輕了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塗抹，一邊像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般開口說道：
“劇院那邊，我已經通知同事去查看情況了，暫時不會對外聲張，以免打草驚蛇。”他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的腳，可能這兩天需要請假休息，不能跳舞了。”
林薇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腳底，無奈地點點頭：“嗯，看樣子是要休養一下了。還好下周的演出，主要的段落我已經排練得差不多了。”
她忽然想起最核心的問題，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對了司警官，那個凶手……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盯上我？他……他還會再來嗎？”
司洵洲塗藥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林小姐，”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目前掌握的證據還很少，還不能判定凶手的準確身份和動機。”
他仔細地將藥膏塗抹均勻，動作輕柔，“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一般來說，如果凶手不是完全隨機選擇目標，而是像今晚這樣有預謀地行動……那麼，你很可能就是他選中的特定目標。他……或許不會輕易放棄。”
這話像是一塊冰投入林薇的心湖，讓她瞬間通體生寒。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感覺身體有些發顫，剛剛稍微平複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司洵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恐懼。他迅速處理好最後一點傷口，將藥品放到一邊，抬起頭看向她。
唇角牽起了一抹極淡卻令人安心的微笑，語氣溫和而堅定：
“林小姐，不必過度擔憂。”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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