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帶領西城支隊的乾警迅速趕到徐安登記的住所。多次敲門、喊話無人應答後,李銘當機立斷:“強行破門!”
“砰”的一聲巨響,門鎖被撞開,乾警們持槍謹慎地突入屋內。客廳和臥室看起來異常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初步搜查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李隊,這邊!”一名隊員指向一扇緊閉的房門。
李銘示意眾人小心,緩緩推開了那扇門——
當書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時,所有經驗豐富的乾警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
整個書房的牆壁,仿佛一個病態的私人展覽館,被密密麻麻的照片完全覆蓋。而照片的主角,幾乎全都是同一個人——司洵洲。從青澀的大學時代到沉穩的職場生涯,各種角度、各種場合,有些甚至是明顯偷拍的角度,記錄著司洵洲生活的點滴。這持續多年、無聲的凝視,本身就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然而,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夾雜在其中的另一組照片——林薇。她的舞台照、生活照,但每一張臉上,都被某種銳器狠狠地、淩亂地劃開,刀痕深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憎恨與毀滅欲,仿佛要將這張美麗的臉龐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而在中心那張寬大的書桌上,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束新鮮欲滴的白色鳶尾花,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詭異而靜謐的光芒。
這麵照片牆無聲地訴說著一個關於長達十年的扭曲愛戀、瘋狂嫉妒和醞釀已久的殺意。
李銘沉重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看來……這就是徐安的動機了。”
他立刻收斂情緒,厲聲下令:“所有人立刻行動!以這裡為中心,調取周邊所有監控錄像!聯係交通部門,協查徐安名下車輛去向!擴大搜索範圍,必須儘快把他揪出來!快!”
......
城郊,那所廢棄多年的醫院如同一個巨大的水泥墓碑,矗立在荒草之中。
徐安將車粗暴地停在鏽跡斑斑的大門口,胸腔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狂熱與急切。
他打開後備箱,動作毫不憐惜地將裡麵那個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依舊昏迷不醒的身影拖了出來。
“林薇”軟綿綿的身體被他半拖半抱地弄進破敗的醫院大樓。走廊裡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菌的氣味,破碎的窗戶透進慘白的光線。
他徑直走向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室”——一間還保留著破損無影燈和不鏽鋼解剖台的房間。
他將“林薇”重重地放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金屬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伸出手,輕輕撥開了覆蓋在對方臉頰上的黑色長發。
然而——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時,徐安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滔天的怒火!
這不是林薇!
這是一張有幾分相似,但五官輪廓、氣質完全不同的臉!
“該死!!!”
一聲暴怒的嘶吼在空蕩的廢棄醫院裡回蕩,充滿了計劃被打亂的狂躁和被愚弄的羞辱感!
徐安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徐歆月的脖子,巨大的力道讓她因缺氧而從昏迷中被迫蘇醒過來。
徐歆月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瘋狂殺意的眼睛,以及徐安那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猙獰的臉。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徒勞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球因為窒息而微微凸出。
就在徐歆月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徐安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東西,猛地鬆開了手,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真醜。”
他看著她驚魂未定、涕淚橫流、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