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斌正對著白板上梳理出的時間線和人物關係圖凝神思考,乾警小王敲門進來彙報。
“孫隊,楊莉前男友那條線查清了。”小王的表情有些複雜,“我們聯係到他老家派出所,核實到他已於三年前因骨癌去世了。”
孫斌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三年前?那時間點……是不是就在他和楊莉分手後不久?”
小王肯定地點點頭:“是的,根據時間推算,大概在他們分手後半年左右。”
孫斌沉默了片刻,抿緊了嘴唇。一條可能的線索就此中斷,還附帶了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他迅速將重點轉回:“那昨晚和楊莉一起離開酒吧的那個男客人呢?排查清楚了嗎?”
“查了,”小王翻看手中的記錄,“他承認淩晨五點左右離開楊莉家,然後直接回了自己住處洗澡換衣服,再去公司上班。我們調取了他行車記錄儀的gps軌跡以及楊莉小區出入口的監控,時間點完全對得上,他沒有作案時間。”
孫斌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也就是說,他在淩晨五點多離開,而楊莉的死亡時間推斷在清晨六點左右……中間間隔不到一小時?”
這個時間差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凶手難道……是算準了時間,一直守在外麵,就等著這個男人離開後立刻動手?”
“守著他們?”小王被這個推測驚了一下。
“不止是守著!”孫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果凶手如此精準地掌握著楊莉的動態,甚至能把握她帶男人回家以及男人離開的時間……那他很可能不止是在外麵蹲守那麼簡單!他很可能有更直接的‘眼睛’!”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語氣急促而果斷:“技術部!馬上帶上你們最專業的設備,跟我再去一趟楊莉家!重點排查所有可能被安裝微型監控探頭的位置!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快!”
命令一下,整個小隊立刻行動起來。孫斌帶著小王和技術人員,再次風風火火地趕往星河灣小區。
如果他的推測正確,那麼在那個看似被清理乾淨的犯罪現場,或許還隱藏著凶手留下的另一雙“眼睛”。
......
譚果和李燦抵達南市公安局,受到了早已接到通知的市局刑偵支隊負責人的熱情接待。
沒有過多寒暄,雙方直接進入了正題。在一間專用的會議室裡,南市的同事將幾大箱厚重的卷宗放在了桌上。
“譚果同誌,李燦同誌,辛苦了。關於七年前的係列案件,所有原始卷宗和物證記錄都在這裡。”南市的負責人是一位麵容沉穩的中年警官,他打開最上麵的一份卷宗,語氣沉重地開始介紹,仿佛那些塵封的慘案就發生在昨天。
“第一起案件,發生在2016年6月13日,一個周六的深夜。”他指著卷宗裡的現場照片,“受害者是張敏,28歲,是市三中的一位語文老師,獨自居住在老城區的惠民巷。根據調查,她當天晚上在家批改完學生的試卷,像往常一樣洗漱後休息,卻再也沒有醒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直到第二天中午,隔壁鄰居聞到了她家裡傳來的異味,才報了警。我們趕到時,正值盛夏,高溫加速了屍體的變化,現場情況很不樂觀。張敏的臥室非常淩亂,床鋪有劇烈的掙紮痕跡,她……赤身裸體,死狀淒慘。
但令人棘手的是,凶手作案後,對現場進行了極其徹底的清理。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跡象。我們的技術人員幾乎翻遍了整個房間,結果卻讓人心驚——沒有指紋,沒有陌生的毛發纖維,沒有清晰的鞋印,甚至連死者的指甲縫裡,都乾淨得像是被特意打掃過,沒有提取到任何皮屑組織。”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隻能聽到負責人低沉的聲音。
“就在所有線索似乎都斷了的時候,我們的法醫在屍檢中有了一個關鍵發現。”他翻到屍檢報告部分,指著一張特寫照片,“在死者右肩鎖骨下方,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直徑不足1厘米的齒印。齒印邊緣有些模糊,周圍皮膚隻有輕微紅腫,像是被人在極度控製力道的情況下咬下的。在當時,這成了我們唯一可能指向凶手的直接物證。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當年的無奈和痛惜:“法醫儘了最大努力提取樣本,但七年前的技術條件有限,我們隻能對齒印的形態進行簡單的繪圖和測量記錄,無法提取到有效的dna進行比對,也無法進行如今這樣精準的三維特征重建。”
“然而,悲劇並沒有結束。”負責人的聲音更加沉重,“僅僅過了半個月,在7月1日,開發區的‘錦繡花園’小區,發生了第二起案件。受害者是李娟,32歲,一位外資企業的白領,同樣是獨居。她是在晚上加班回家途中,被凶手尾隨至家中作案。”
他拿起第二份卷宗,展示裡麵的照片:“作案手法如出一轍——現場被清理得一塵不染,門窗完好。而在屍檢中,我們的法醫在李娟的左胸外側,再次發現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齒印!”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照片上,“大小、形態,尤其是左側第二枚臼齒那個獨特的缺損特征,與張敏身上的齒印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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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譚果和李燦,一字一句地說道:“當時我們就確認了——是同一個連環凶手!”
南市負責人的話語中帶著沉重的不甘與深深的責任感。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確認是連環凶手後,我們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警力,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布控,尤其是針對有牙科就診記錄、行為異常的人員,幾乎是不眠不休……
但是,那個凶手,就像他出現時一樣詭異,徹底人間蒸發了!再也沒有作過案,沒有留下任何新的線索。這件案子,就成了我們南市公安局一塊搬不動、繞不開的心病,壓在所有知情人心裡七年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譚果和李燦,那眼神裡混合著多年的壓抑和重新燃起的決心:“沒想到,時隔七年,這個惡魔竟然在你們海市再次出現了!這次,我們兩地聯手,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揪出來!絕不能再讓他像七年前那樣,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感受到南市同行那份沉重而真摯的期盼,譚果和李燦的神情也變得更加堅毅。譚果重重點頭,代表海豐支隊表態:“您放心!這次我們掌握了更先進的技術,也有了更明確的物證方向。我們海豐支隊一定全力以赴,與南市的同誌們緊密協作,信息共享,絕不會再讓這個禍害逃脫法律製裁!”
“好!”南市負責人用力拍了拍譚果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沒有更多的時間感慨,譚果和李燦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他們與南市的同事一起,開始仔細翻閱那厚重的卷宗。
他們將關鍵的案件報告、屍檢記錄特彆是齒印的原始繪圖和照片)、現場勘查摘要以及當年所有排查過的重點人員名單等信息,通過安全的內部係統,逐一掃描、加密,傳輸回海豐支隊的數據庫。
......
午餐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司洵洲結了賬,和林薇一起走出餐廳。
“洲洲,你就彆送我啦,”林薇體貼地說,指了指不遠處的出租車停靠點,“你直接回支隊忙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正好中午回家睡個午覺,下午還要去劇院和芳姐商量下一場演出編排的事呢。”
司洵洲抬腕看了看表,心裡確實還記掛著楊莉案的進展,尤其是等待南市那邊的資料和凶手dna在數據庫裡的比對結果。
他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那好吧,你自己一定注意安全。最近……咱們那片小區不太平,你到家後就把門反鎖好,不是熟悉的人,絕對不要開門。”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示意了一下,“我給你手機裝的定位和一鍵報警功能記得嗎?遇到任何你覺得不對勁的情況,不要猶豫,立刻長按屏幕,我會馬上收到警報,附近的巡邏警力也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林薇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甜甜的,又覺得他有點過度謹慎,笑著晃了晃他的手臂:“知道啦,我的司大警官!你都說過好多遍啦,我記著呢!放心,我可是很機靈的!”
說完,她踮起腳尖,快速地在司洵洲臉頰上親了一下,留下一個帶著淡淡香氣的吻,然後才轉身,步履輕快地朝著出租車走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洵洲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那輛出租車彙入車流,直到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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