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鎖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然後像被抽乾了力氣般,直挺挺地倒在有些硌人的硬板床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試圖放空,但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反複浮現出林薇的身影——她皮膚白得仿佛會發光;她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一種能鑽進人心裡的柔軟;她撲向那個男人時,發絲揚起,似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還有她和那個男人牽手離開時,臉上那種全然的依賴和幸福。
“嗬。”
一聲冰冷的、帶著自嘲和某種扭曲意味的嗤笑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隻有我這樣的人……”他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眼神空洞而陰鬱,“……才不會被愛,不配被愛。”
但隨即,他翻了個身,將臉埋在帶著黴味的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不過,沒關係。”
“我不需要愛。”
......
傍晚時分,司洵洲準時來到劇院接林薇。林薇看到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紙袋:“洲洲你看!芳姐今天給了我兩瓶紅酒,說是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口感很柔和,晚上我們嘗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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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洵洲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神溫柔,自然地接過袋子,牽起她的手:“好。那我晚上簡單做點,給你做個蔬菜沙拉,再煎點三文魚,白灼幾個蝦,配紅酒剛好。”
“太棒啦!回家回家!”林薇開心地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一起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然後回到了家。司洵洲係上圍裙在廚房忙碌,林薇則在一旁幫忙擺好餐具,還特意找出了兩個高腳杯和一對香薰蠟燭。
一頓簡單卻不失精致的燭光晚餐準備就緒。柔和的燭光映照下,氣氛溫馨而浪漫。林薇給兩人的杯子都倒上了一些紅酒。
然而,司洵洲才喝了幾小口,林薇就驚訝地發現,他的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起了紅暈,連脖頸都透著粉紅色。
“洲洲?”林薇放下酒杯,關切地湊近,伸手輕輕貼了貼他的臉頰,“你不能喝酒嗎?臉怎麼紅成這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司洵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鼻子,眼神略帶羞澀地閃爍了一下:“沒……沒有不能喝。就是……有點點酒精過敏體質吧。不過沒彆的反應,不頭暈也不難受,就是特彆容易上臉,看起來嚇人而已。”
林薇看著他這副連解釋都帶著點笨拙的純情模樣,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同樣泛著粉色的、滾燙的耳垂,笑著說:“洲洲,你這樣真的很犯規誒……有一種特彆惹人憐惜的感覺。”
被她這麼一說,司洵洲似乎覺得更熱了,他無意識地抬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紐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線條清晰的鎖骨,而那一片肌膚也透著淡淡的粉色。
這個無心的動作,配上他染著紅暈的俊朗臉龐和有些迷蒙卻專注望著她的眼神,林薇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微微一滯。
在微醺的氛圍和心動驅使下,她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傾身過去,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柔軟的觸感和她主動的親近,像是一點火星落在了乾燥的草原上。司洵洲怔了一下,隨即,那點輕微的酒精作用和內心深處洶湧的情感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喉結滾動,伸手托住她的後頸,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燭光搖曳,將相擁親吻的兩人身影投在牆上,空氣中彌漫著紅酒的醇香和無聲蔓延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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