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薇剛掛斷司洵洲電話,心臟還在因他的警告而狂跳不止時,門外那陣嬰兒的哭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淒厲、尖銳,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聲聲敲打在人的心弦上,讓人無法忽視。
“哇啊——哇啊——!”
哭聲是如此真實,充滿了無助和恐慌。
林薇的心被這哭聲揪緊了。她再次湊近貓眼,急切地向外望去——走廊空蕩蕩的,依舊看不到任何人影,隻有那個孤零零放在地上的餐盒。哭聲似乎是從側麵,或者更低的位置傳來的?難道是有嬰兒被獨自留在樓道裡?或者……更糟的情況?
一種母性的本能和強烈的擔憂讓她幾乎要忍不住立刻打開門查看。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門把手……
「無論聽到什麼聲音,無論發生什麼事,絕對、絕對不要開門!」
司洵洲驚恐而嚴厲的吼聲如同警鐘,在她腦海中猛地敲響!伸出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不對!
她猛地後退兩步,遠離了房門,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她緊緊攥著手機,再次確認了反鎖狀態,然後快步退回到臥室,將臥室門也從內部反鎖,心臟如同擂鼓般咚咚直跳。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司洵洲,等待警察的到來。
而此刻,躲在消防通道陰影裡的劉明,聽著門內始終沒有傳來開門的聲音,隻有那持續播放的、足以亂真的嬰兒哭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他臉上的得意和期待漸漸凝固,轉而化作一絲不耐煩的陰鷙。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警惕性竟然這麼高。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估算著物業可能接到通知後趕來的速度,以及警察到達的大致時間。
時間不多了。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再次輕手輕腳地從消防通道摸到林薇家的大門外。
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走廊,確認沒有異常,然後才將目光聚焦在眼前這扇裝著智能指紋鎖的防盜門上。
“指紋鎖啊……”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麻煩點兒,但也不是打不開。”
他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一個不起眼的工具包裡,取出幾樣特製的、細長而堅韌的開鎖工具。
他的父親曾是個開鎖匠,童年時代,各種鎖芯的內部結構就如同玩具般被他拆解、把玩。
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門鎖附近,手指穩定得可怕,開始將工具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鎖芯內部精密構件那微弱的反饋。
林薇在臥室內耳朵貼著門板聽外麵似乎靜悄悄的,但她此時並不敢出去,電話鈴響起,是司洵洲
“薇薇,你怎麼樣?我已經叫物業先過去了,你待在房間裡鎖好門彆動。”
“沒聽到什麼聲音,我已經反鎖了臥室門。”林薇回答。
“好的,我們還有十五分鐘到小區,你就在房間裡麵,彆出去。”司洵洲急切地說道。
哢噠。
一聲清脆而輕微的彈響,在寂靜的玄關處顯得格外清晰。
智能鎖屏幕上代表鎖定的紅光悄然熄滅。劉明看著那扇如今已不再設防的門,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扯動,露出一抹混合著得意、嘲諷與扭曲興奮的笑容。
成了。
他毫不猶豫,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推——
大門應聲而開。
室內的光線和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與他身上帶來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反手,他輕輕帶上了門,將外部世界暫時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