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蹲在路邊，看著那個女人……穿著那麼漂亮的裙子，從轎車裡下來，手裡拎著我看不懂牌子的包，笑得那麼刺眼！她憑什麼？！憑什麼她能那麼光鮮亮麗，我就活該在泥裡打滾？！我心裡那團火……燒得我恨不得毀了一切！”
孫斌冷靜地看著他，從這歇斯底裡的控訴裡，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源於極端自卑和嫉妒的、早已腐爛的內心。
“所以，你就闖進去，強奸了她，然後殺了她？”孫斌追問，語氣平穩卻步步緊逼。
劉明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殘忍，嘴角卻扭曲地上揚：“她反抗啊……尖叫，抓我……我隻能弄死她。”他仿佛在回味，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看著她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真痛快啊……所有的憋屈，好像都跟著泄出去了……”
他頓了頓，繼續用那種令人不適的平靜語調說：“後來，第二個，第三個……都一樣。獨居，看起來脆弱，好控製。做完事，把地方收拾乾淨，換張臉，換個地方……誰也找不到我。我以為我能一直這樣……直到來了海市，遇見了林薇。”
提到林薇，他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異常複雜的光——有癡迷，有貪婪，還有一絲被觸及軟肋般的慌亂。
“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不一樣，太乾淨了，太亮了，讓人想……弄臟。”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可我知道她男朋友是警察……我本來都歇了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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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標轉向了楊莉：“楊莉……和之前的差不多，獨居，漂亮，晚上活動。我跟了她很久，摸得清清楚楚，在她家裝了‘眼睛’。”
他語氣陰沉下去，“本來我沒想殺她……她甚至都沒察覺到我碰過她……直到她帶了彆的男人回去！”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被侵犯般的憤怒，“我受不了！我的東西，怎麼能讓彆人碰！”
“殺了她之後，我就有種感覺，你們快找到我了。”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瘋狂而決絕，“我想著，在被你們抓住之前……把林薇也帶走。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他越說越激動，身體因亢奮而前傾，手銬鏈條繃得筆直，臉上是一種徹底沉淪於自身黑暗欲望的猙獰。審訊記錄上，留下了他扭曲靈魂的完整供述。
......
在警局做完詳細的筆錄，又配合了一些必要的程序後，司洵洲將手頭緊急的事務處理完畢，便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林薇。
他能感覺到，儘管她努力表現得堅強，但經曆了那樣驚心動魄的綁架未遂，神經依舊處於緊繃狀態。
“寶貝，”他輕輕攬著林薇的肩膀，聲音溫柔，“要不我跟芳姐說一聲，今天就不去排練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他希望能幫她轉移注意力，驅散心底的陰霾。
林薇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反而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我真的沒事啦，你彆擔心。排練還是要去的，不然偷懶久了，技藝生疏了，芳姐該罵我了。”
她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眨了眨眼，“怎麼，要是失業了，你養我啊？”
“我養你。”司洵洲沒有任何猶豫，回答得無比認真而鄭重，他看著她的眼睛，“我隻是怕你心裡不舒服，硬撐著。我希望你永遠開開心心的。”
他的認真讓林薇心裡暖融融的，她笑著環住他的腰：“知道啦！不過放心吧，我是真的熱愛舞台，站在上麵的時候，什麼煩惱都能忘掉。”
司洵洲見她眼神清亮，態度堅定，便不再堅持，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好，那我送你去劇院。”
將林薇安全送達劇院後，司洵洲又返回了家中。看著淩亂的家，他挽起袖子，開始默默地收拾打掃。
當他整理到客房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行動起來。他仔細地將林薇留在客房裡的衣物、護膚品、她喜歡的書籍和小擺件，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全部搬到了自己的——現在應該說是他們的——主臥室裡。
衣櫃裡並排掛上了兩人的衣服，床頭櫃上放上了她常用的護手霜和他的書。看著這個空間裡充滿了兩個人共同生活的痕跡，司洵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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