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濯的辦公室內,門鎖“哢噠”一聲輕響,被從裡麵反鎖。
白禾像一尾靈活的魚,悄無聲息地滑到賀濯身後,柔軟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帶著甜膩的香氣,坐進了他懷裡。
“阿濯……”她拉長了語調,聲音又嬌又媚,手指不安分地玩弄著他挺括的襯衫領口,慢慢下滑,扯住了那條昂貴的絲綢領帶,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指尖,“你昨天怎麼沒回來呀?我等了你一晚上呢,打你電話也不接。”
她的身體緊貼著他。
賀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昨夜林薇微醺脆弱靠在他懷裡的模樣,還有今早醒來時,她睡在自己身側那片刻的安寧與親近。
一種微妙的對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悄然滋生。
白禾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眼圈說紅就紅,晶瑩的淚珠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阿濯……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若是往常,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總能輕易勾起賀濯的憐惜和耐心哄勸。
但今天,賀濯看著那將落未落的淚珠,看著那張刻意擺出的楚楚可憐的臉,心中卻莫名竄起一股煩躁。
他皺起眉:“小禾,聽話。你知道的,我要娶林薇,得到林氏。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白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林薇林薇!我看你就是愛上那個林薇了!”
賀濯臉色一沉,心底那點煩躁瞬間變成了怒意。他猛地伸手,毫不留情地將白禾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啊!”白禾驚呼一聲,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毯上。
賀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你我之間,本就是各取所需。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砸得白禾心頭發寒。
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慌淹沒了她。她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了賀濯一眼,沒再說話,轉身拉開門,衝了出去。
她在腦海中瘋狂地呼喚:“250!係統!你聽到了嗎?賀濯他變了!他為了林薇推我!”
沒有回應。
白禾的心猛地一沉,又連續呼喚了幾遍,依舊如同石沉大海。
良久,白禾才掏出手機,劃到通訊錄最底端的那個空白備注的號碼。
下班時分,紀琛敲響了林薇辦公室的門。
“進。”林薇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紀琛推門進去,林薇還在審閱一份文件。
“林總,”他走近兩步,聲音溫和,“餐廳已經定好了,savor,七點半。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方便?”
林薇抬起頭,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倦意,但很快消散。
她合上文件,看向紀琛,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事情是做不完的。走吧,一起去。”
她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手包。紀琛很自然地走上前,接過她手中那個精巧但分量不輕的鉑金包。
司機早已等在樓下。車子平穩地駛向位於濱江景觀帶的savor餐廳。這家法餐以頂級的食材、精湛的烹飪和極佳的私密性聞名,預訂不易。
餐廳環境優雅靜謐,燈光柔和,空氣中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侍者引著他們來到預定的半封閉式包間,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和對岸的霓虹。
落座後,紀琛將燙金的菜單遞給林薇,眼神清澈:“姐姐,我提前點了一道他們今天的特色藍龍鱈魚,你看看還有什麼喜歡的?”
林薇正翻看菜單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他,目光裡帶上一絲探究和玩味:“怎麼?現在又叫姐姐了?”
紀琛微微仰起頭,笑容乾淨:“下班時間,不算工作時間吧?叫姐姐……可以嗎?”
林薇看了他兩秒,垂下眼睫,繼續翻看菜單,聲音聽不出情緒:“隨你吧。”她點了點菜單,“加一個白葡萄酒燴青口。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紀琛搖頭,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看你喜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