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鍵盤邊緣,指尖微微發白。
從昨晚開始,她就坐立不安。按照約定,那兩個人得手之後,應該會給她發來確認消息,或者至少,今早公司裡應該傳出林薇“意外受傷、需要休養”的動靜。
可是,什麼都沒有。
林薇今天準時來上班了,妝容精致,步履從容,甚至還親自出席了上午的一個高層簡報會,看起來毫無異樣。
公司內部風平浪靜,關於地庫襲擊的事件,似乎被嚴格控製在極小範圍內,連一絲風聲都沒漏出來。
這太反常了。
要麼,是那兩個人失手了,而且被當場抓住,消息被林薇或安保部徹底封鎖。要麼……就是林薇在秘密調查,不動聲色,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白禾感到恐懼。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係統250依舊杳無音信。無論她在腦海中如何焦急呼喚,都沒有任何回應。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給出的報酬足夠豐厚,讓那兩個亡命之徒即便被抓,也能死死咬緊牙關,絕不供出她。
......
賀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手帶上門,煩躁地扯鬆領帶,走到窗邊,卻無心欣賞窗外的繁華景致。
那個紀琛,太打眼了。
賀濯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林薇對紀琛的態度裡,有一種微妙的、區彆於對待其他下屬的東西。那東西是什麼?是欣賞?是培養?還是……彆的什麼?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紀琛看林薇的眼神。雖然極力掩飾,但那偶爾泄露出的專注、關切,甚至是一絲隱藏極深的熾熱,都逃不過賀濯這個同樣對林薇抱有強烈企圖心的男人的眼睛。
那不是一個普通下屬看上司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看一個他渴望擁有的女人的眼神。
這個認知讓賀濯胸口發悶,一股混雜著嫉妒、危機感和被冒犯的怒意油然而生。
不行,不能再等了。
必須加快進度,徹底將林薇綁死在自己身邊。
婚禮。
必須儘快推進婚禮事宜。
原本因為林垚新喪,加上林薇態度不明,婚禮一直拖延著。但現在,形勢逼人。
賀濯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敲擊著,眼神晦暗不明。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契機,一個林薇無法輕易拒絕的理由,將婚禮提上日程,並且越快越好。
......
傍晚時分,林薇剛從外麵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她剛走到辦公桌後,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又合上。
紀琛跟了進來,走上前,極其順手地接過林薇正想脫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隨後,他從背後輕輕擁住了林薇纖細的腰身,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壓得很低:
“寶寶,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