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無聲的擁抱中悄然流淌,林薇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紀琛柔軟的發絲,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思考。
終於,她停下了動作,掌心微微用力,托起了紀琛依舊埋在她腿間的臉。
紀琛順從地抬起頭,臉頰還殘留著毛毯柔軟的壓痕,林薇的指尖輕輕劃過他微涼的臉頰,停留在他的下頜,迫使他更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小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紀琛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純良無害的表情,帶著一點點被冤枉的委屈和茫然,仿佛一隻不明白主人在問什麼,隻是本能地感到不安的小狗。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寫滿了無辜和依賴。
林薇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模樣,極輕、極淡地笑了笑。
林薇微微仰起臉,湊近了他。
然後,她吻了上去。
紀琛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幾乎是在林薇的唇瓣與他相觸的瞬間,他原本環在她腰際的手臂猛地將她從沙發上整個帶起,卻又在下一秒,順勢壓著她,一同陷進了身後寬大柔軟的沙發深處!
熾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袍傳來,他的一隻手墊在她腦後,防止她被撞到,另一隻手則緊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
在將她壓入沙發的瞬間,他的唇舌便已長驅直入,帶著一種近乎凶猛的急切和貪婪。
沙發承受著兩人的重量,發出輕微的、曖昧的吱呀聲。
這一次的親密,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長而激烈。
戰場從客廳的沙發輾轉至臥室寬大的床榻,直到窗外天光微亮,他才終於肯稍稍饜足,放過了早已脫力、陷入昏沉睡去的林薇。
臥室裡彌漫著曖昧未散的氣息。
紀琛撐起身體,在微光中凝視著林薇沉睡的容顏。她眉頭微微蹙著,臉頰和脖頸上布滿了汗濕的痕跡,更多的,是他刻意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吻痕與指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從鎖骨蜿蜒向下,沒入絲被遮掩的深處。
他的眼神幽深複雜,指尖輕輕拂過她頸側一處格外明顯的紅痕,那裡是他最後一次失控時用力吮吸留下的。
他想象著賀濯看到時的表情,震驚?憤怒?還是那偽善麵具碎裂後的猙獰?這念頭讓他產生一種快意。他的姐姐,從身到心,都隻能留下屬於他紀琛的印記。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沒有驚醒她,走進浴室調好溫水,用最輕柔的動作將她抱進去,仔細地為她洗去疲憊與黏膩。
他用柔軟的浴巾將她包裹好,重新放回乾淨清爽的床鋪,為她蓋好被子。
最後,他俯身,在她微腫的唇瓣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帶著無儘眷戀與不舍的吻,又在她的眉心停留片刻,仿佛要將自己的氣息和守護的意念也烙印上去。
天光漸亮,他必須離開了。
他悄無聲息地穿戴整齊,最後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轉身融入了漸明的晨色中。
上午,林薇被生物鐘喚醒時,身體如同散了架般酸軟無力。她撐著坐起身,絲被滑落,涼意讓她清醒了幾分。走到浴室的鏡子前,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微微挑眉。
鏡中的女人,長發淩亂,眼尾還殘留著一絲未褪儘的慵懶媚意,而最顯眼的,是脖子上那幾點清晰的紅痕。
林薇盯著那痕跡看了幾秒,笑了笑“這隻小狼狗,”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拂過那處紅痕,“也太小氣了。”
她轉身,從衣帽間裡挑出一條質地柔軟、色澤典雅的淺灰色真絲方巾,對著鏡子,手法嫻熟地係在頸間,巧妙地遮掩住了所有引人遐想的痕跡。
此時,遠在紀家的紀琛,收到了周赫發來的調查內容。
賀濯,於林氏年度酒會當晚,在君悅酒店頂層,以個人名義預訂了唯一一間“觀瀾”豪華全景套房。
紀琛握著平板電腦的手瞬間收緊,賀濯不可能為白禾定這樣的房間,而林薇……以他對林薇性格的了解,以及林薇目前對賀濯的態度,她絕不可能同意與賀濯在酒會當晚去酒店套房過夜!
那麼,賀濯訂這間房的目的,就隻剩下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