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行洗過冷水浴後，跪在大殿的蒲團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他已經跪了一整夜。
眉心的朱砂痣像是燒紅的烙鐵，灼得他識海發疼。體內的佛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衝撞著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阿彌陀佛……”他一遍遍誦經，試圖壓下心中的欲念。
可腦海中全是林薇的模樣。
“那就彆控製了”腦海中反複回蕩著她的話……
寂行咬緊牙關，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貧僧不能破戒……不能……”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衝進大殿。
林薇化作貓形，焦急地撲到他身邊，用爪子扒拉他的袈裟。“喵嗚”
寂行睜開眼，看到那雙金藍異瞳中滿是擔憂。
“薇薇……”他聲音沙啞，“你不該來。”
林薇不理他，變回人形，伸手摸向他的額頭。滾燙。
她心頭一緊，“寂行，你這是在自我折磨！”
寂行彆過頭，“貧僧在贖罪。”
“贖什麼罪？”林薇氣笑了，“喜歡我也是罪？”
寂行喉嚨發緊。
他看著林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薇薇，貧僧是出家人，不該有七情六欲。貧僧若破戒，天道不容。”
這時，係統099的聲音忽然響起：“警告！檢測到天道波動異常！”
林薇臉色一變，“小九，什麼意思？”
“宿主大大，目標對象已經動了欲念，觸犯了佛門戒律！天道正在鎖定他的氣息，準備降下天罰！”
林薇瞳孔一縮。
她猛然轉頭看向寂行，“你……你已經破戒了？”
寂行苦笑，“貧僧心已動，與破戒無異。”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聲驚雷。
轟隆！
整個金山寺都在震動。
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壓得極低，仿佛要將寺廟碾碎。
寂行抬頭看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天罰來了。”
林薇心頭狂跳。她抓住寂行的手，“我陪你一起扛！”
寂行猛然推開她，“不行！”
“為什麼不行？”林薇眼眶泛紅，“你為我破戒，我憑什麼不能陪你受罰？”
寂行看著她，喉嚨發緊。“薇薇……”
“彆廢話了！”林薇打斷他，轉頭看向天空，“來啊！我林薇今天就看看，這天道有多厲害！”
係統099急道：“宿主大大！天罰會劈死人的！”
“那就死唄。”林薇笑了，“反正我也活夠了。”
寂行心頭一震。
他看著林薇倔強的側臉，忽然感覺眼眶發熱。“薇薇……”
林薇回頭看他，笑得燦爛，“寂行，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寂行呼吸一窒。
下一秒，天空中劈下一道血色天雷。
轟！
雷霆直直劈向寂行。
林薇沒有猶豫，化作貓形撲了上去，用身體擋在他身前。
“薇薇！”寂行大吼。
血色天雷劈在林薇身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雪白的毛發瞬間焦黑，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寂行衝過去，抱起她，眼中滿是血絲。“薇薇……薇薇你醒醒……”
林薇虛弱地睜開眼，金藍異瞳已經黯淡無光。“寂行……疼……”
寂行喉嚨發緊，眼淚滾落。
“貧僧不該讓你受這種罪……”
林薇笑了，“傻瓜……我願意……”
話音未落，第二道天雷劈下。
寂行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將林薇護在懷裡，任由天雷劈在自己身上。
轟！
血色天雷穿透他的身體，眉心的朱砂痣徹底化作血色。
寂行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了一下。
可他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