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交流會召開,“木青”以獨特手法震驚四座。
司徒嫣刻意刁難,沈清辭巧施妙手反將一軍。
觀星台異動引關注,暗潮愈發洶湧。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流火城似乎暫時恢複了往日的喧囂,但有心人都能感覺到,在那平靜的水麵之下,湧動著更加危險的暗流。城衛軍的巡邏愈發頻繁,一些陰暗角落裡的爭鬥也似乎悄然增多。
沈清辭,或者說現在的“木青”,在南宮瑾的安排下,換上了一身略顯陳舊卻乾淨的青色丹師袍,袍角繡著百草閣客卿丹師特有的、並不起眼的雲紋標記。她的易容依舊維持著那副平凡無奇的模樣,隻是眼神中的沉靜與從容,卻非普通散修所能擁有。
玄璃被暫時安置在百草閣另一處更為隱秘的安全點,由南宮瑾的心腹照料。雖然不舍,但沈清辭知道,城主府龍潭虎穴,帶著玄璃風險太大。
這一日,城主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雲集。受邀前來的煉丹師們,或身著華服,前呼後擁;或氣質孤傲,獨來獨往。修為從凝氣期到築基期不等,但無一例外,眉宇間都帶著屬於丹師的矜持與傲氣。
沈清辭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她手持南宮瑾弄來的、印有“木青”名字的請柬,順利通過了府門外嚴密的核查。踏入府門的瞬間,她便能感覺到數道強橫的神識從身上掃過,帶著審視與探究。她將斂息法門運轉到極致,氣息維持在凝氣期三層左右,符合她“偏遠之地散修”的身份。
交流會設在城主府西側一座宏偉的殿宇內。殿內早已布置妥當,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場地,擺放著數十尊製式統一的赤銅丹爐。四周則是逐級升起的看台,此刻已坐滿了流火城內有頭有臉的勢力代表和部分高階修士。
沈清辭被引至場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調地觀察著周圍。她看到了高踞主位之上,身著暗金蟒袍、不怒自威的流火城主司徒擎,他偶爾掃視全場的目光,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也看到了坐在司徒擎下首不遠處,正與幾位老者談笑風生的南宮瑾,他察覺到沈清辭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此外,她還注意到了一些氣息晦澀、目光銳利的修士,顯然是城主府招攬的客卿或供奉。而在人群之中,似乎也混雜著幾道帶著陰冷氣息的身影,雖然極力掩飾,但那與溯源教同源的感覺,卻逃不過沈清辭敏銳的靈覺。
“溯源教的釘子,竟然也混進來了……”沈清辭心中冷笑,愈發警惕。
很快,交流會正式開始。主持者是一位城主府的資深三品煉丹師,先是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開場白,無非是促進流火城丹道繁榮,選拔賢才雲雲。隨後便宣布了第一項內容——自由切磋,展示丹術。
不少煉丹師紛紛下場,或獨自開爐,或三兩交流,煉製的大多是一二品的常見丹藥。場中丹香四溢,爐火升騰,倒也頗為熱鬨。但真正的高品階煉丹師,大多穩坐釣魚台,冷眼旁觀。
沈清辭也按兵不動,她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道略顯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場邊的平靜:“哦?這位便是百草閣新招攬的客卿,木青大師?”
沈清辭抬頭,隻見一名身著鵝黃錦裙、容貌嬌豔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刻薄的年輕女子,在一眾侍女簇擁下,走到了她麵前。此女正是流火城主司徒擎的獨女,司徒嫣。她自身也是一名二品煉丹師,在流火城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向來眼高於頂。
司徒嫣上下打量著沈清辭,目光在她平凡的臉上和陳舊的丹師袍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聽聞木大師來自偏遠之地,卻得百草閣如此看重,想必丹術必有獨到之處。不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不少人聽清。頓時,不少目光都聚焦到了沈清辭這個“不起眼”的散修身上,帶著好奇、審視,更多的是幸災樂禍。誰都知道,這位城主千金脾氣嬌縱,最是難纏。
南宮瑾在遠處微微蹙眉,但並未出聲。
沈清辭心中明了,這是司徒嫣故意找茬,或許是出於對百草閣的不滿,或許隻是單純想踩一個“軟柿子”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她緩緩起身,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司徒小姐過譽了。在下技藝粗淺,不敢在諸位大師麵前獻醜。”
“哼,過謙便是傲慢。”司徒嫣卻不依不饒,纖指一點中央場地,“既然來了,豈有不露一手的道理?莫非是瞧不起我城主府舉辦的這場交流會?”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帶著逼迫之意。
場中氣氛微微一凝。
沈清辭知道,再退讓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司徒嫣帶著挑釁的眼神:“既然司徒小姐執意要看,那在下便獻醜了。隻是不知,小姐想如何‘見識’?”
司徒嫣見她竟敢應戰,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道:“簡單!你我同煉一爐‘碧凝丹’,看誰成丹更快,品質更高!你若輸了,便承認自己徒有虛名,滾出流火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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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凝丹,二品中階丹藥,有清心凝神、輔助修煉之效,煉製難度在二品丹中屬中等偏上。司徒嫣選擇此丹,顯然是認為自己穩操勝券,想借此狠狠羞辱沈清辭和百草閣。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這賭注,可謂狠毒。
沈清辭眼神微冷,麵上卻不動聲色:“若是在下僥幸贏了呢?”
“贏?”司徒嫣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道,“你若能贏,本小姐便當眾向你道歉,並贈你三株‘玉髓芝’!”
玉髓芝!正是沈清辭之前用來解除幻顏蠱的主藥之一,雖已用過,但此物珍貴,無論是自用還是換取其他資源都極有價值。
“好。”沈清辭乾脆地應下。
兩人之間的賭約,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高台上的司徒擎,也投來了一絲感興趣的目光。南宮瑾則端起茶杯,掩去了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各自走向場地中央的空置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