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徹夜不眠守護,沈清辭深陷夢魘,體內靈力因過度消耗與禁術反噬而陷入紊亂枯竭,修為有跌落之險。
軍營徹查初步結果指向敵國與神秘邪派“幽冥宗”勾結,線索卻在一名被俘邪修突然詭異自焚後中斷。
玄璃因動用本源狐火陷入沉眠,氣息微弱,沈清辭蘇醒後麵對自身修為危機與玄璃狀況,內疚與決意交織。
主帥大帳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壓抑。
沈清辭被安置在夜宸那張鋪著玄黑色冰蠶絲褥子的寬大床榻上,雙目緊閉,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唇瓣都泛著灰白。她呼吸微弱而急促,額角不斷滲出冰冷的汗珠,浸濕了鬢邊的碎發。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頭也緊緊蹙著,身體時不時會無法控製地輕微痙攣一下,仿佛正深陷於無法掙脫的可怕夢魘。
夜宸搬了一張沉木椅,坐在榻邊。他沒有換下那身沾染了塵土與淡淡血腥氣的黑袍,隻是仔細擦淨了手。他坐姿依舊挺拔,但那雙深邃如寒夜星辰的眸子裡,此刻布滿了血絲,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榻上的人兒。
他沒有再試圖輸入靈力。方才他已探查過,沈清辭體內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丹田處那枚原本光華流轉的靈丹,此刻黯淡無光,表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經脈之中空空蕩蕩,原本溫順流淌的靈力變得狂暴而雜亂,如同乾涸河床上肆虐的野火,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不斷衝擊、損傷著本就脆弱的經脈壁。《渡厄燃靈針》的禁術反噬,加上之前拔毒時精神與靈力的雙重透支,讓她的修為根基受到了嚴重動搖,境界已然不穩,隱隱有從築基中期向初期跌落的跡象!
夜宸的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他一生殺伐果斷,縱橫大陸,何曾有過如此無力的時刻?眼睜睜看著她在生死線上掙紮,看著她的修為因救人性命而瀕臨崩潰,那股錐心之痛與滔天怒意,幾乎要焚毀他的理智。
帳外,偶爾傳來士兵巡邏的整齊腳步聲,以及將領壓低嗓音的稟報與命令聲,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卻又透著山雨欲來的緊繃。
破曉時分,親衛統領墨羽悄無聲息地進入帳內,他身上帶著露水的濕氣和一絲未散儘的肅殺之意。
“主上,”墨羽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初步徹查結果已出。”
夜宸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在沈清辭身上,隻從喉間發出一聲冰冷的單音:“說。”
“那幾隻箭矢木箱,外層塗有特殊封蠟,內層夾板中空,填塞了一種名為‘腐髓幽蘭’的詭異花粉混合之物。此物無色無味,極難察覺,需得在一定溫度與特定時辰,封蠟緩慢融化後,方能隨風擴散。中毒者初時無異,待子時陰氣最盛時便會爆發,狀若癲狂,血氣逆行,直至經脈腐壞而亡。”
墨羽頓了頓,繼續道:“根據殘留的靈力印記與那三名伏誅邪修身上的令牌紋飾判斷,此事背後,確有北狄‘狼廷’的手筆,但更關鍵的,是一個名為‘幽冥宗’的神秘邪修組織在主導。他們似乎……與北狄達成了某種合作。”
“幽冥宗……”夜宸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眸中寒光凜冽。這個宗門行事詭秘,擅長各種陰毒咒術與煉魂之法,在天玄大陸修真界亦是臭名昭著,隻是行蹤飄忽,極少正麵出現。沒想到,他們竟將手伸到了凡俗戰場!
“可曾抓到活口?拷問出他們的目的和後續計劃?”夜宸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墨羽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墨羽頭顱垂得更低:“回主上,屬下等擒獲了一名試圖趁亂逃離的隨軍法師,應是北狄派來配合行動的眼線。但在押解途中,此人……突然毫無征兆地自內而外燃起一種綠色幽火,頃刻間便化為灰燼,連魂魄波動都瞬間消散,搜魂之術亦來不及施展。”
線索,在這裡硬生生斷了!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沈清辭偶爾因夢魘發出的細微嗚咽,以及燭火燃燒時輕微的劈啪聲。
敵人遠比想象的更狡猾、更狠辣。不僅手段陰毒,而且行事謹慎,一旦失敗或被擒,立刻滅口,不留絲毫痕跡。
“加強戒備,擴大巡查範圍,所有新抵物資,無論來源,一律由金丹期以上修士以神識反複查驗後方可入庫。”夜宸下令,聲音冷硬,“傳訊‘暗影閣’,動用一切力量,徹查‘幽冥宗’與北狄狼廷勾結的詳情,尤其是……他們下一步可能的動作。”
“是!”墨羽領命,悄然退下。
帳內再次隻剩下夜宸與昏迷的沈清辭,以及……
夜宸的目光轉向床榻內側,一個用柔軟錦緞臨時鋪就的小窩。玄璃蜷縮在那裡,小小的身體幾乎被蓬鬆的尾巴完全蓋住,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它雪白的皮毛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光澤,原本靈動非凡的氣息,此刻變得如同風中殘燭。強行催動本源狐火對抗那邪陣,對它造成的損耗,顯然極其巨大,已然陷入了某種自我保護式的深度沉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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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宸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玄璃的背脊,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波動,心中又是一沉。這小東西與清辭性命交修,它若出事,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