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那平淡卻霸道絕倫的一拳,不僅轟碎了摩羅含怒拍出的黑色巨掌,更如同無形的戰鼓,重重敲擊在每一個感知到這一幕的人心頭!
糧草營內,殘餘的北戎守軍駭然失色,看向夜宸的目光如同看著神魔。營地中心那座最大的營帳,黑氣劇烈翻湧,顯示出其主人內心的震怒與一絲……驚疑!
“找死!”
摩羅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營帳簾幕無風自裂,一道籠罩在濃鬱黑氣中的佝僂身影電射而出!他依舊看不清麵容,但周身散發出的陰冷、死寂、怨毒的氣息,卻比之前凝聚的黑色麵孔更加凝實、更加恐怖!
他顯然強行中斷了療傷,氣息比全盛時期弱了不止一籌,但屬於頂尖強者的威壓依舊令人窒息。他死死盯著夜宸,綠油油的目光如同毒蛇:“閣下究竟是誰?天玄皇室,絕無你這等人物!”
夜宸負手而立,玄衣在夜風中微動,麵對摩羅的質問,他隻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狂妄!極致的狂妄!
但配合他方才那輕描淡寫破去巨掌的一拳,這狂妄卻顯得如此理所當然!
“好好好!本座便看看,你有何資格口出狂言!”摩羅怒極反笑,乾枯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團不斷扭曲、由無數痛苦靈魂壓縮而成的黑色能量球瞬間凝聚,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萬魂寂滅!”
他猛地將能量球推向夜宸!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麵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草木瞬間枯萎腐化!
這一擊,蘊含了他此刻所能調動的絕大部分力量,誓要將這礙事的玄衣男子連同其身後的糧草營一並摧毀!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天武境強者變色的一擊,夜宸依舊沒有任何閃避或格擋的動作。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不,不是閉眼!是他周身的空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幽深、黑暗!仿佛他站在那裡,便自成一片獨立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夜領域!
那足以寂滅萬魂的黑色能量球,在衝入這片“黑夜領域”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摩羅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你……你吞噬了它?!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夜宸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眸,此刻竟如同最深沉的夜空,沒有眼白,隻有純粹的、仿佛能吸納靈魂的黑暗。“你的力量,汙穢不堪。”
他抬手,並指如劍,對著摩羅,隔空輕輕一劃。
“暗噬。”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隻有一道極致的、仿佛連概念都能吞噬的“虛無”之痕,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斬向摩羅!
摩羅亡魂大冒,強烈的死亡危機讓他瞬間爆發出全部潛力!他狂吼一聲,周身黑氣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刻畫著無數猙獰鬼臉的厚重骨盾!同時,他腳下黑光一閃,身形急速暴退!
“哢嚓——!”
那看似堅固無比的鬼臉骨盾,在接觸到“暗噬”之痕的刹那,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被從中斬開,斷麵光滑如鏡!殘餘的力量依舊掃中了摩羅急速後退的身體!
“噗——!”
摩羅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蘊含著內臟碎塊的烏黑血液,周身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般急劇萎靡!他臉上那籠罩的黑氣都淡薄了幾分,露出一張乾枯如同骷髏、布滿詭異刺青的恐怖麵容,此刻寫滿了驚駭與怨毒!
一擊!僅僅一擊!這位凶名赫赫的北戎國師,便在夜宸手下遭受重創!
而與此同時,沈清辭也沒有閒著。
在夜宸擋住摩羅的瞬間,她早已如同靈動的獵豹,撲向了糧草堆積如山的營地核心!玄璃在她肩頭,紫瞳光芒大盛,不斷為她指引著能量流動最密集、顯然是陣法核心或是糧草最集中的區域!
“攔住她!”
“放箭!”
反應過來的北戎士兵和低級軍官們瘋狂地湧上來,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沈清辭!
沈清辭眼神冰冷,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那些箭矢往往擦著她的衣角掠過,難以命中。她甚至不需要出手,周身自然蕩漾開的那層微弱的淨化光暈,便讓靠近的北戎士兵感到心神不寧,動作遲滯。
偶爾有躲不開的攻擊,也被她以精妙的身法和偶爾彈出的金針輕易化解。
她的目標明確——焚毀糧草!
她迅速掠過一座座巨大的糧囤,掌心那團早已準備好的、由靈珠之力高度壓縮凝聚的白色光球,被她毫不猶豫地拍在那些乾燥的草料和糧袋之上!
這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著淨化本源的“淨世之炎”!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