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院的晨曦,帶著荒草與露水的氣息,透過破舊的窗欞漫入室內。
沈清辭盤膝坐在簡陋的床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光暈。經過一夜的調息,神魂因衝擊井下封印而受的震蕩已然平複,識海中那巨大封印的光芒也恢複了些許,雖然依舊隻點亮了十分之一,卻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與她的聯係也更為緊密。
母親雲漪是秘境守護者,身懷“靈墟秘境”之鑰,為避禍嫁入國公府,最終卻因生產時氣息泄露而引來追殺,力戰而亡……父親沈擎蒼因恐懼而選擇龜縮,甚至不惜冷落她這個親生女兒以求自保……
昨夜得知的真相,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她的心頭,卻也如同燃起的烈焰,灼燒著她的意誌。
她沒有太多時間沉湎於複雜的情緒。正如夜宸所言,力量是唯一的鑰匙。敵人不會因她的悲傷或憤怒而放緩腳步。
她需要更快地變強,需要弄清楚“幽冥殿”究竟是什麼,需要應對即將到來的、更猛烈的風暴。
“環兒。”沈清辭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冷靜。
“小姐。”環兒連忙上前,臉上還帶著對昨夜之事的驚懼未消。
“你去一趟……宸王府。”沈清辭略微沉吟,取出一枚普通的白玉佩,這是夜宸昨夜離開前暗中塞給她的信物,“將此物交給門房,就說‘清漪院故人,欲問幽冥事’。”
她需要情報,關於幽冥殿,關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而夜宸,是目前唯一可能給她答案的人。
環兒雖不解,但見小姐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接過玉佩匆匆離去。
沈清辭則起身,走到院中。她沒有再靠近那口古井,隻是遠遠望著。經過昨夜與封印的共鳴,她隱隱感覺到,自己與這井下的空間碎片之間,有了一絲微妙的聯係。雖然無法主動操控,但若再有外人試圖強行破開封印,她必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算是初步獲得了這封印的“認可”嗎?是因為她體內流淌著母親的血脈,還是因為她那不屈的意誌打動了封印本身?
她撫摸著懷中溫順的靈珠,感受著它與自己識海封印之間那若有若無的呼應。靈珠,秘境之鑰……它們之間,又有著怎樣的關聯?母親將秘境之鑰封印在她體內,那這靈珠,是母親留下的另一重後手,還是……來自彆處?
思緒紛雜間,玄璃忽然從屋簷上輕盈躍下,落在她肩頭,紫瞳警惕地望向院牆之外,吱!有討厭的老鼠在附近轉悠!味道和昨天晚上有點像!)
又來了!那些窺探者!
沈清辭眼神一凜。看來她昨日回府,以及昨夜井邊的動靜,已經徹底引起了暗處那些“老鼠”的注意。他們比想象中更按捺不住。
她不動聲色,仿佛並未察覺,隻是如同尋常散步般,在荒草叢生的院子裡緩緩踱步,指尖卻已悄然扣住了幾根淬煉過的銀針。
果然,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股極其隱晦、帶著陰冷死氣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探入院落,精準地掃向那口古井,並在沈清辭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帶著探究與一絲……貪婪?
這氣息,與昨夜父親提及的“幽冥殿”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沈清辭心中冷笑,果然是他們!
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任由那精神力掃過,甚至刻意收斂了自身氣息,偽裝出剛剛受創、氣息虛浮的模樣。她要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又能做到哪一步。
那精神力在古井周圍盤旋了片刻,似乎試圖穿透青石板,但都被井口那強大的封印無聲無息地化解、吞噬,未能深入分毫。顯然,對方對這裡的封印也極為忌憚。
探查無果,那精神力似乎有些不甘,又轉向沈清辭,這一次,帶上了一絲更加明顯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毒蛇,試圖鑽入她的識海!
就在那陰冷精神力即將觸及沈清辭識海外圍的刹那——
“嗡!”
她識海中那巨大的金色封印,甚至無需她主動催動,便自發地微微一震!一股煌煌正大、不容褻瀆的威嚴意誌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