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流雲哽咽著,不知該如何安慰。
“無妨。”沈清辭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因臉部肌肉的僵硬而顯得有些怪異,“能活著,已是僥幸。”她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
在流雲的悉心照料下,沈清辭的身體以緩慢的速度恢複著。至少,她可以勉強坐起身,自己進食一些流質食物,說些簡短的話語。但更多的時候,她隻是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春色,沉默不語。
外人看來,這位曾光芒萬丈、如今修為儘廢的安寧縣主,或許是因巨大的打擊而消沉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隻有沈清辭自己知道,她從未放棄。
她無法調動靈力,便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憶、推衍《青囊造化訣》的奧義,尤其是其中關於生命本源、滋養修複的篇章。她嘗試著,不去依賴靈力,而是純粹以意誌,去溝通、去溫養體內那點微小的乳白光點,去感應神魂深處的那絲羈絆。
起初,毫無反應。但她日複一日,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堅持不懈。
同時,她也通過流雲,了解著外界的信息。
她已知曉自己昏迷了三個月,知曉皇帝那“功在千秋,朕心甚慟”的八字評價,知曉朝廷正在大力清剿幽冥道殘餘,也知曉父親沈擎蒼因邊關軍務與皇帝密令,無法立刻前來看她,但已派遣了最得力的心腹家將前來護衛。
她還知道,帝都因為她的事情,早已暗流洶湧。三皇子一黨雖暫時蟄伏,但各種關於她“已成廢人”、“僥幸竊取天功”、“實乃不祥”的汙蔑與流言,從未停止。而她“安寧縣主”的身份,以及那“功在千秋”的隱形光環,也讓她成為了各方勢力矚目的焦點,或欲拉攏,或欲除之後快。
“小姐,咱們何時回京?”流雲一邊為她梳理著枯黃失去了光澤的長發,一邊憂心忡忡地問。泉州雖好,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沈清辭望著銅鏡中自己那張蒼白消瘦、卻依稀可見往日清麗輪廓的臉,目光沉靜。
“不著急。”她輕輕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力,“現在回去,不過是漩渦中心的靶子。”
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讓這具殘破的身體恢複一些元氣,需要時間理清思緒,需要時間……找到重新獲得力量的途徑,哪怕不是傳統的修行之路。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體內那點乳白光點,在她日複一日的意誌溫養下,似乎……真的凝實了那麼一絲絲。而神魂深處那絲羈絆,也仿佛更加清晰了一點。
玄璃……定界碑……
它們並未真正消失,隻是以另一種形式,與她同在。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流雲為她簪發的一支普通銀簪。動作間,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源自《青囊造化訣》生命感悟的意念,悄然流轉。
窗外,一株原本因海風侵襲而有些蔫搭搭的蘭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直了葉片,煥發出幾分鮮活的翠意。
流雲並未察覺這細微的變化,隻是看著自家小姐那沉靜如水的側顏,恍惚間覺得,小姐雖然失去了修為,但那雙眼眸深處的光芒,卻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深邃與堅定。
沈清辭收回目光,看向鏡中的自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冰雪消融般銳意的弧度。
帝都的漩渦,朝堂的暗戰,幽冥道的餘孽……所有的一切,她都記著。
而現在,她這個“廢人”,是時候好好“休養”,然後……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了。
寧靜的官署靜室,仿佛成了風暴眼中最平靜的地帶。而蘇醒的,不僅僅是一具殘軀,更是一顆曆經劫難、卻愈發璀璨不屈的——丹心。
喜歡靈狐涅盤:神醫嫡女請大家收藏:()靈狐涅盤:神醫嫡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