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丹房,死寂無聲。
所有的丹道宗師,都用一種看待神明般的、狂熱而又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那個被他們會長,五體投地,跪拜於地的年輕身影。
師尊!
玄丹子會長,竟然稱呼他為……師尊!
這個稱呼,若是傳出去,足以在整個靈虛界,都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葉塵看著匍匐在地的玄丹子,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對於玄丹子這種癡迷於丹道、卻又被困在瓶頸上千年的老怪物而言,沒有什麼比“指點迷津”更能收服其心。
今日他所點破的,不僅僅是一張丹方,更是為玄丹子,推開了一扇通往丹道新世界的大門。
這一聲“師尊”,他受得起。
但他,並不需要一個徒弟。
“會長請起。”葉塵的聲音,依舊平淡,“我與會長,平輩論交即可。今日之事,隻是一場論道,當不得如此大禮。”
他輕輕一抬手,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將玄丹子從地上,緩緩托起。
玄丹子老臉漲紅,還想再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完全不受控製。他對葉塵的敬畏,瞬間又深了幾分。
這位林木宗師,不僅丹道通神,就連修為,也遠非自己所能揣度!
“是……是老朽唐突了。”玄丹子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態度比之前,還要卑微百倍,“林……先生大恩,玄丹,沒齒難忘!”
他已經不敢再稱呼“宗師”了,而是改用了“先生”,這在修真界,是晚輩對學識淵博、亦師亦友的前輩的最高敬稱。
“會長客氣了。”葉塵淡然一笑,不再糾結於稱呼,而是話鋒一轉。
“實不相瞞,林某今日前來,除了論道,還有一事相求。”
“先生請講!”玄丹子拍著胸脯,神情激動,“隻要是我丹師協會能辦到的,哪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辭!”
“沒那麼嚴重。”葉塵擺了擺手,“林某不日將參加‘四海奇珍會’,隻是……囊中羞澀。”
玄丹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堂堂丹道神師,會缺錢?
這簡直是對他們這些煉丹師,最大的侮辱!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由不知名黃金雕琢而成、背麵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上古玄龜圖騰的令牌,雙手捧著,遞到了葉塵麵前。
“先生說笑了!錢財,乃是世間最俗之物,如何能入先生法眼?”
“此乃我天涯海閣的‘玄龜金令’,持此令,可在海閣內所有商會、拍賣行,無限支取靈石,所有賬目,都由我丹師協會一力承擔!”
“還請先生,務必收下!否則,便是看不起我玄丹了!”
葉塵看著這枚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沒有再推辭,緩緩將金令收下。
“如此,便多謝會長了。”
……
當葉塵從丹師協會出來時,整個天涯海閣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了。
街道上,來往的修士,修為越來越高,氣息也越來越強大。
甚至能偶爾看到,一些乘坐著華麗無比的宗門戰船、周身道韻流轉的化神後期,甚至化神巔峰的巨擘,在玄龜衛的護送下,進入那些最頂級的洞府。
四海奇珍會,要開始了。
整個靈虛界西南海域,乃至更遙遠地方的強者,都在向這座金錢島嶼彙聚。
山雨欲來風滿樓。
葉塵回到聽潮居,立刻開啟了所有禁製。
他盤膝坐在密室之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資金,已經解決。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也是最致命的變數——魅影長老。
他必須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弄清楚這個老魔頭,到底想乾什麼。
葉塵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
三枚顏色、氣息各不相同的玉簡,緩緩地,懸浮在了他的麵前。
第一枚,來自玄丹子。上麵,詳細記載了此次拍賣會,所有公開宣傳的壓軸寶物,以及丹師協會對這些寶物的價值評估和曆史分析。
第二枚,來自邀月。裡麵的信息,更加詭秘,標注了一些可能對“養魂木”感興趣的魔道巨擘,以及他們可能動用的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