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睛,重新審視著邀月和葉塵。
眼前這兩人,一個故作高傲,一個冷靜得出奇,都不像是普通的商隊成員。
難道……真有什麼大的來頭?
他在這黑風域混跡多年,深知一個道理:能在這裡活下去的,除了心狠手辣的,就是那些你絕對惹不起的。
“處理了?”刀疤臉玩味地看著葉塵,“小子,你的這位大小姐,口氣倒是不小。怎麼,憑你一個靈力耗儘的護衛,想處理我們兄弟十幾個?”
葉塵心中暗道一聲“漂亮”,邀月這波配合,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臉上露出苦澀而又無奈的表情,對著邀月躬身道:“小姐,我們……我們現在恐怕走不了了。”
隨後,他才轉向刀疤臉,歎了口氣,從懷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枚通體翠綠、質地溫潤的玉佩。
這玉佩,是他儲物戒中隨便找出來的一件普通法器,唯一的優點就是……賣相不錯。
“這位大人。”葉塵將玉佩捧在手心,姿態放得很低,“我們確實遭遇了不測,如今身無長物。這枚玉佩,是我家小姐的貼身之物,還請大人笑納,就當是……交個朋友。等我們回到東海郡,我家主人,必有重謝。”
刀疤臉的目光,瞬間被那枚玉佩吸引了。
雖然他看不出這玉佩的品階,但那精純的靈氣和完美的質地,無一不彰顯著其價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葉塵話裡透露出的信息——“貼身之物”、“回到東海郡”、“主人”、“重謝”。
這分明是在暗示,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更為強大的勢力!
瘦猴修士也看直了眼,在一旁煽風點火:“老大,彆聽他廢話!直接搶過來不就完了!”
“你懂個屁!”
刀疤臉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不是傻子。
殺人奪寶,隻能賺一筆。
可要是能放長線,釣到一條大魚……那價值,可就天差地彆了!
他心中念頭飛轉,但臉上的凶悍之色,卻絲毫不減。
他翻身跳下巨獸,一步步走到葉塵麵前。
那股化神期的威壓,如山一般,壓得葉塵“節節後退”,臉色更加“蒼白”。
“小子,你很不錯。”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有膽色,也懂規矩。”
他一把奪過那枚玉佩,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
他的話鋒,猛然一轉!
鏘!
一道血色的刀光閃過!
冰冷而又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刀鋒,瞬間架在了葉公子的脖子上。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刀疤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塵,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你說,我要是現在就擰下你的腦袋,再好好地‘審問’一下你的這位大小姐,她會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呢?”
冰冷的殺意,瞬間將葉塵籠罩。
身後的邀月,嬌軀微顫,下意識地抓緊了葉塵的衣袖。
然而,葉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種,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的笑。
他迎著刀疤臉的目光,緩緩地,搖了搖頭。
“大人,你可以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但這東西,在我們那兒,隻是個敲門磚。”
“我既然敢拿出來,就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黑風域的規矩,我來之前,也略有耳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
“我懂。”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緩緩凝固了。
他看著葉塵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心中那股貪婪的火焰,與來自野獸直覺的警惕,在瘋狂交戰。
最終,貪婪,戰勝了一切。
他猛地收回了大刀,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懂規矩的!”
“老子,就信你一次!”
他轉身,跳上巨獸,大手一揮。
“都給我聽著!這支商隊,從現在起,是老子的貴客!”
“把他們……全都帶回黑風城!好生‘招待’!”
葉塵心中,鬆了口氣。
黑風城。
聽起來,可不是什麼適合休養生眾的好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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