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的第一縷晨光撕裂黑暗,灑落在【清塵仙宮】的琉璃金瓦上時,
執法殿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一夜未眠的刑律長老,帶著一身疲憊與……血腥味,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是近百名神情肅穆的執法弟子。
他們手中,都提著一顆——仍在滴血的頭顱。
殿外,數萬仙宮弟子早已聞訊而來。
當他們看清那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
那些頭顱,無一不是——昔日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太上長老!
一夜之間,仙宮的天,變了。
刑律長老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
他登上高台,深吸一口氣,用那蘊含無儘殺意的聲音,宣讀葉塵親擬的第一道法旨——
“奉宮主令!
長老公孫冶等人,罔顧天恩,意圖謀逆,罪大惡極!
今,已儘數伏誅!
自今日起,仙宮之內,凡有不敬宮主與主母者,凡有陽奉陰違、結黨營私者——”
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滾滾,震徹整座仙山!
“——殺無赦!”
……
寢宮內。
葉塵一夜未眠。
他靜靜地陪著清璿,坐在秋千上,看了一夜的雲卷雲舒。
誰都沒有說話。
隻是,那兩隻緊握的手,從未鬆開。
當執法殿方向傳來那股衝天的血腥味時,
清璿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葉塵感受到了她的顫抖,隻是將她那冰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直到天光大亮,直到血腥味漸漸散去。
清璿才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結束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嗯。”
葉塵點了點頭。
“結束了。至少……家裡的,結束了。”
他起身,將她從秋千上攔腰抱起,走向那張鋪著【欺天道袍】的暖玉床。
“睡一會兒吧。”
他輕輕為她蓋好錦被,聲音溫柔如水。
“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過去了。”
清璿望著他,看著那雙淡金色、充滿寵溺的眼睛,
心中最後一絲因殺戮而生的芥蒂,也隨之煙消雲散。
是啊,這個世界或許殘酷,
但隻要有他在——
隻要能躺在他身邊,
那便是最溫暖的港灣。
她緩緩閉上眼,帶著一絲滿足的淺笑,沉沉睡去。
葉塵坐在床邊,看著她安詳的睡顏許久,才緩緩起身。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一切。
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經——沾滿了血。
雖然,那些人並非他親手所殺,
但他們的死,卻都源於他的一念之間。
他走到露台,看著那輪冉冉升起的朝陽,心中卻無波瀾。
他不喜歡殺戮。
但他從不畏懼殺戮。
若殺戮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那便讓這血,染遍諸天又何妨!
就在這一念通達的瞬間——
他神魂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天誅信標】,忽然毫無征兆地……瘋狂閃爍!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圓滿”與“成熟”氣息的衰敗之力,轟然爆發!
葉塵臉色驟變,猛地抬頭。
隻見那剛剛還晴朗無雲的天幕,竟在刹那間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
而是那種——連光都被徹底吞噬的、來自宇宙深處的絕對黑暗!
一股無法言喻、超越天垣界一切理解的死亡氣息,自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清塵仙宮】的護山大陣,在這股氣息下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轟然破碎!
無數修為低下的弟子,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在這股碾壓中神魂崩潰,化作飛灰!
刑律長老等人更是如遭雷擊,口噴鮮血,駭然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