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悶的撞擊聲震徹船艙，合金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哀鳴。
訓練艙內，煙塵彌漫。
一塊三尺厚的超高強度裝甲板中央，赫然多出了一個焦黑的空洞，邊緣呈現出高溫熔融的赤紅。
蕭無忌赤裸上身，汗水沿著精悍的肌肉線條滑落，蒸騰起白霧。
他的右臂——那條通體漆黑、銘刻著暗金陣紋的【麒麟臂】，正處於過載冷卻狀態，散熱孔噴出灼熱的蒸汽。
“力量溢出了。”
蕭無忌盯著那隻機械手掌，眉頭緊鎖。
剛才那一拳，未動用絲毫靈力，僅憑機械液壓與【赤煉精髓】的物理爆發，便轟碎了足以抵擋飛升境劍氣的裝甲。
這股力量，狂暴且陌生。
“試試精細操作。”
蕭無忌深吸一口氣，伸手探向桌邊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機械手指觸碰杯壁。
哢嚓。
清脆的崩裂聲響起。
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杯瞬間化作一堆晶瑩的粉末，連同裡麵的水，被機械掌心無情地“捏”成了虛無。
“……”
蕭無忌看著滿手閃爍的玻璃渣，陷入死寂。
“在學會像繡花一樣控製這隻手之前，建議你遠離一切易碎品。”
門口傳來戲謔的聲音。
葉塵倚著門框，目光掃過那條充滿暴力美學的機械臂，吹了聲口哨。
“怎麼樣？神機營連夜趕工的傑作，融合了不朽之血與古神殘骸。除了費杯子，沒彆的毛病。”
“強是強。”
蕭無忌甩掉手中的玻璃粉末，有些彆扭地活動著漆黑的機械指關節。
“但沒有觸覺，不像自己的手。”
“而且這造型……”他舉起手臂，看著上麵猙獰的龍鱗護甲與用來卡死膠帶劍的插槽，“我是劍修，不是鐵匠。”
“彆挑了。”
葉塵走過去，指節敲擊金屬臂，發出“當當”脆響。
“有得用就不錯了。現在，該考慮怎麼出去了。”
他指了指頭頂。
“東華劍域的艦隊把暗區圍成了鐵桶。隻要【星隕號】敢露頭，不出三秒就會被集火打成篩子。”
“硬闖？”
蕭無忌握拳，機械臂嗡鳴，眼中殺意跳動。
“我去把哨兵殺了。”
“幾萬個哨兵，殺到明年嗎？等你殺完，我們餓都餓死了。”
葉塵翻了個白眼。
嗡——
懷中突然傳來急促的震動。
葉塵掏出小白龍旺財）的項圈終端——那是一塊鑲著水鑽的傳訊玉簡。
接通。
光幕彈開。
畫麵背景是閃爍著紅綠燈光的服務器機房，二狗哈士奇）戴著黃色的工程安全帽，嘴裡叼著根電子煙，大臉懟滿了屏幕。
“汪！葉小子！聽說你把人家師尊的手都給砍了？”
二狗一臉幸災樂禍，狗眼放光。
“可以啊！這波仇恨值拉滿！我在後台都看到那紅得發紫的因果線了！”
“少廢話。”
葉塵打斷了它的狂歡。
“我現在被堵在暗區。你的私服還能開後門嗎？”
“彆想了！”
二狗把頭搖成撥浪鼓，安全帽晃得哐當響。
“管理員正在全圖掃描！任何‘非法傳送’都會被瞬間定位！我要是再開門，咱們全得封號！”
“那怎麼辦？等死？”
“嘿嘿，這就得看本大爺的技術了。”
二狗神秘一笑，狗爪扒拉了一下屏幕。
“雖然不能送‘回城卷軸’，但我可以送你們一套……‘限定皮膚’。”
“皮膚？”
蕭無忌湊過來，一臉懵逼。
“接好了！快遞到付！”
滋啦——！
【星隕號】正前方的虛空，突兀地裂開一道極細微的縫隙。
沒有靈力波動，就像是有人偷偷在牆上開了個狗洞。
一個巨大的、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裝著垃圾的麻袋，從裂縫裡擠了出來，“砰”地砸在甲板上。
“這就是……皮膚？”
林青竹用劍鞘挑開麻袋。
裡麵是一大塊……灰色的布？
布料破爛不堪，表麵布滿了坑坑窪窪的紋理，摸起來粗糙如砂紙，還散發著一股陳年老灰的黴味。
“二狗，你玩我？”
葉塵拎起那塊布，一臉嫌棄。
“讓我把船包起來當乞丐？”
“土鱉！”
屏幕裡，二狗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叫【千幻麵具·艦載版】！學名：‘全息光學與磁場雙重欺詐迷彩’！”
“隻要蓋上這玩意兒，彆說是東華星主，就算是天道那隻瞎眼來了，也隻會以為那是……一坨太空垃圾！”
“真的？”
葉塵半信半疑。
“試試。”
……
一炷香後。
【星隕號】外。
眾人在真空環境中，像貼手機膜一樣，將那塊巨大的“灰布”覆蓋在戰艦表麵。
嗡！
最後一角貼合。
光影扭曲。
原本威武霸氣、長達千丈的黑色戰艦，在視線中瞬間……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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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是戰艦。
而是一顆……
巨大、醜陋、坑坑窪窪、甚至還長著幾根枯黃雜草的……土豆狀隕石。
不僅外形變了。
就連雷達反饋的信號特征，也從“高能反應”變成了“無價值矽酸鹽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