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坎普斯那雙戲謔的眼眸,修斯的心底頓時警鈴大作,沒有遲疑,他“嗤拉”一聲便猛得拔出了手中的“毒牙”。
隨即足尖狠狠一蹬,身形瞬間向後掠去,與坎普斯拉開距離。
通過剛才匕首入肉的手感,修斯便感覺到了坎普斯身體的不對勁。
那觸感太詭異了,沒有絲毫活人血肉的彈性,反倒像紮進了一截枯木中,不僅硬邦邦的,好帶著點阻隔感。
抬手看了看手裡的毒牙,卻見原本塗著毒液的刀刃亮得晃眼,雖然毒液全部抹入了坎普斯體內,卻沒有帶出一絲血跡。
“哢——哢吱——!”
一陣木條撕裂的脆響傳來,修身抬頭一看,隻見坎普斯已經將手探向了背後。
下一秒,一個帶著粗糙紋理的木塊竟被他硬生生掏了出來,其中一麵還帶著漆黑的樹皮。
“嘶嘶——嘩啦……啪嗒”
不過下一刻,這木塊便冒出了濃濃的白煙,隨即木質一軟,化為了墨綠色的毒水,從坎普斯的掌心滑落。
“真是可怕的毒液啊~”
坎普斯嘟囔著,隨即甩了甩手,將掌心正灼燒自己皮膚的毒液甩掉。
他抬眸看著修斯,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臉上忽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這毒液,我在永霜尖塔可沒見過,而且,倒像是一種魔藥。”
說著,坎普斯的五官驟然僵硬,臉上也逐漸浮現出了細密的木質紋理。
“你……就是諾拉的那個弟弟,修斯·克雷格吧?才剛晉升三等學徒,就想著為你姐姐複仇?!”
坎普斯嗤笑一聲,抬手甩了甩逐漸僵硬的關節,伴隨著關節轉動的“哢吱”響聲,他的臉部皮膚開始發生變化。
隻見那漆黑的樹皮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脖頸浮現,下一秒便迅速爬滿了他的臉頰,它們並不是直接覆蓋上去,而是竟與對方的皮膚融為了一體。
“你真以為,僥幸成為了個低級魔藥師,就可以與金環家族抗衡了?”
說著,他張嘴用牙齒咬住了手套邊緣,隨即猛地向下一扯,厚實的手套脫落,露出了裡麵已經化為樹枝觸須的雙手。
“金環家族——永遠是你們這些平民需要抬頭仰望的存在,就算你是魔藥師,也不例外!”
“唰——唰唰!!”
話音剛落,坎普斯那雙化為樹枝的雙手便驟然扭動,如同觸須般,朝著修斯飛射而去。
“哢吱——哢吱哢吱——”
樹枝才剛伸出幾米,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叉、並朝著四周瘋狂蔓延。
轉眼間,它們便化為了密集的枝叢,如同張開的巨網,朝著修斯籠罩而去。
一根速度最快的漆黑樹枝馬上來到了修斯麵前,就在它即將貫穿修斯胸口的瞬間,修斯突然一動。
“唰——哢嚓!”
隻見他的手腕一翻,一把火晶彎刀便出現在他手裡,隨即一道紅光驟然閃過,將身前的樹枝劃斷。
樹枝被截斷後,露出了裡麵暗色的木質紋理,但令修斯意外的是,火晶彎刀竟然沒有令這樹枝燃燒。
突然。
“嗤嗤——”
隻見那露出的暗色紋理驟然一黑,下一刻,洶湧的黑色汁液從裡麵噴射而出,將修斯的胸膛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