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傷好了,一定要約他來扶輪這邊轉轉,讓他看看這邊的車間,嘗嘗食堂的飯,再一起去天橋上吃烤紅薯,就像以前在城中村時那樣。
第二天早上,鬨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窗外已經亮了,樓道裡傳來洗漱的聲音。
我趕緊爬下床,疊好被子,跟著王磊去食堂吃早飯。
食堂的早飯很簡單,饅頭、稀飯和鹹菜,但稀飯熬得稠稠的,就著鹹菜吃,比在旅館啃的冷饅頭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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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車間時,李師傅已經到了,正拿著圖紙在工位前看。
見我來,他笑著說:“來得挺早,今天教你組裝核心零件,這個有點難,得仔細學。”
我點點頭,湊到李師傅身邊,盯著他手裡的圖紙。
陽光透過車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落在圖紙上,把上麵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
李師傅指著圖紙上的零件說:“這個零件要對準卡槽的第三個刻度,差一點都不行,不然機器運轉時會出問題。”
我跟著李師傅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拿起零件,對準卡槽慢慢放進去。
第一次沒對準,零件滑了出來;第二次我屏住呼吸,盯著刻度線,終於把零件卡進了正確的位置。
李師傅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錯,學得快!多練幾次就熟練了。”
旁邊的工友也湊過來看,笑著說:“小夥子挺機靈,比我當初強多了,我學這個學了三天才學會。”
我撓了撓頭,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卻也覺得開心——以前在迪克公司,總是被領班罵“笨手笨腳”,從來沒人這麼耐心地教我,更沒人誇我。
中午吃飯時,李師傅又坐到我對麵,跟我說:“下周一你就能單獨上崗了,到時候給你安排個靠窗的工位,光線好,乾活也舒服。”
“謝謝李師傅。”我趕緊給李師傅添了碗湯,心裡暖得像揣了團火。
吃完飯回車間的路上,我路過傳達室,看見登記的大爺正在澆花。
想起昨天早上在這裡的慌神,忍不住走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大爺,澆花呢?”
大爺抬頭看見我,笑了:“是你啊,昨天身份證拿反的小夥子。怎麼樣,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嗎?”
“挺習慣的,師傅和同事都很照顧我。”
我指著他手裡的水壺,“這花長得真好,是您種的?”
“是啊,種了好幾年了,每天澆點水,看著心裡舒服。”
大爺歎了口氣,“以前我兒子也在廠裡乾,後來回老家開店了,我就來這兒幫忙登記,也算有個事兒做。”
我跟大爺聊了會兒,才知道他兒子以前也在組裝車間,跟李師傅還是同事。
難怪昨天大爺看我的眼神格外親切,原來還有這麼層緣分。
下午學操作時,我更認真了,不僅學會了組裝核心零件,還能幫著李師傅給其他新員工講解步驟。
李師傅看著我,眼裡滿是欣慰:“好好乾,以後說不定能當組長呢。”
下班的時候,我又去了那個電話亭,給娜姐打了個電話。
我興奮地跟她說著,語氣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太好了!”電話那頭的娜姐也笑了,“你這麼努力,肯定能做得更好。對了,德林昨天還問起你,說等他傷好了,就去找你玩。”
掛了電話,我沿著路邊往宿舍走,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風拂過臉頰,帶著點暖意,遠處的路燈漸漸亮了起來。
我摸了摸兜裡的煙,又想起項雨、老周、想起四川小夥子的吉他……突然覺得,在廣州這座城市裡,我們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人,都在借著各自的微光,慢慢照亮自己的路,而這些微光湊在一起,就成了一片溫暖的星海。
我加快腳步往宿舍走,心裡盼著明天能學得更快些,盼著德林的傷趕緊好。
畢竟,我們都是在這座城市裡,努力生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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