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出租屋的門“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樓道裡鄰居回家的腳步聲,也隔絕了所有曾橫在我們之間的阻礙。
我還沒來得及放下手裡的行李箱,田馨就從身後輕輕抱住了我,臉頰貼在我的後背,帶著剛從老家回來的微涼。
我轉過身,伸手將她摟進懷裡,鼻尖蹭到她柔軟的頭發,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之前隔著千裡的焦慮、見麵時的緊張、離彆時的不舍,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洶湧的情緒,我低頭吻住她,她的嘴唇帶著點涼,卻格外柔軟,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思念都融進這個吻裡。
她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我一樣急促。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彼此溫熱的呼吸和緊緊相依的身影,連窗外的晚霞透過窗簾灑進來的光,都變得格外溫柔。
良久,田馨輕輕推開我,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躲閃著,小聲說:“我……我餓了。”
我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剛才的熱情讓我忘了我們從早上就沒好好吃飯,早上趕火車,隻在車站隨便啃了個包子,現在早已饑腸轆轆。
我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光顧著高興了。你先歇會兒,我下樓去買飯,就去小區門口你愛吃的那家家常菜館,給你點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再要個紫菜蛋花湯,好不好?”
田馨點點頭,伸手幫我理了理皺掉的衣領,眼裡滿是笑意:“好,你路上慢點,彆著急。我在家收拾下行李就行。”
我捏了捏她的臉頰,轉身拿起外套就往門口走,走到玄關時還不忘回頭叮囑:“要是累了就先坐會兒,彆收拾太多,等我回來幫你弄。”她笑著揮揮手,看著我關上門。
下樓的時候,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春天的暖意,小區裡的玉蘭花已經開了,飄來淡淡的花香。
想起之前那段隻能偷偷聯係的日子,想起在田馨老家時的緊張和期待,再看看現在能光明正大地給她買飯,心裡滿是踏實,原來幸福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這樣簡單的日常,是能陪著她吃飯,陪著她收拾行李,陪著她過好每一天。
小區門口的家常菜館人不多,老板娘看到我,笑著打招呼:“小夥子,好久沒來了,今天還是要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湯嗎?”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和田馨來的時候,每次都點這幾樣,老板娘居然記下來了。
我笑著點點頭:“對,還是這幾樣,麻煩您多放點火腿在蛋花湯裡,我女朋友愛吃。”
老板娘笑著說:“沒問題,馬上就好,你坐著等會兒。”
等待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給王磊發了條消息:“磊哥,田馨已經回廣州了,一切都好。”
沒過多久,他就回複了:“太好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我請你們,慶祝你們終於團聚。”
我想了想,回複說:“今晚就不了,田馨剛回來,累了,等周末咱們再一起聚,。”
王磊回複說:“行,那你們好好休息,周末見。”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
老板娘把飯菜裝進保溫袋裡,遞給我說:“小心燙,快給你女朋友送去吧,彆讓她等急了。”
我接過保溫袋,說了聲謝謝,就急匆匆地往回走。心裡想著田馨肯定餓壞了,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回到出租屋門口,我剛掏出鑰匙,門就開了。
田馨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件寬鬆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顯得格外溫柔。
“回來了?快進來,我把桌子收拾好了。”她接過我手裡的保溫袋,拉著我走進屋裡。
客廳的小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田馨把飯菜一樣樣端出來,糖醋排骨的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遞到我嘴邊:“你先嘗嘗,是不是還是以前的味道。”
我張嘴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和記憶裡的一樣好吃。
“好吃,跟以前一樣,老板娘還記得你愛吃。”我笑著說,也夾了一塊番茄炒蛋給她。
我們邊吃邊聊,田馨跟我說她在家收拾行李時,發現奶奶偷偷給她塞了個紅包,說“給小飛買件新衣服”;還跟我說她爸媽送她去火車站時,她爸特意叮囑她“到了廣州要好好照顧自己,彆讓小飛太辛苦”。
我聽著,心裡暖暖的,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以後咱們常給家裡打電話,等放假了,就一起回去看他們,給他們帶廣州的特產。”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田馨想幫忙,被我攔住了:“你坐著歇會兒,剛回來肯定累了,我來收拾就行。”
她笑著點點頭,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給我看她在家拍的照片:有奶奶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樣子,有她爸媽在地裡乾活的樣子,還有村口老張頭下棋的樣子。我一邊洗碗,一邊聽她講照片背後的故事,心裡滿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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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碗筷,我坐在沙發上,田馨靠在我肩上,我們一起看著手機裡的照片。“你看,這是奶奶給我縫的布偶,說讓它替她看著你,彆讓你欺負我。”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偶,上麵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看起來格外可愛。我接過布偶,放在手裡細細看著,笑著說:“奶奶放心,我肯定不會欺負你,隻會好好疼你。”
田馨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滿是愛意:“小飛,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願意去我家,跟我爸媽好好說。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妥協了。”
我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我們是一起的,遇到困難就要一起麵對。再說,為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小區裡的燈光漸漸亮了起來。
田馨靠在我懷裡,慢慢睡著了。我輕輕抱著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滿是踏實。
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曆,從最初的焦慮、擔心,到後來的堅持、相守,再到現在的團圓,心裡感慨萬千。
我低頭,在田馨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攢錢買個屬於我們的小房子,把它布置成田馨喜歡的樣子;要經常陪她回老家看她的家人,也要帶她回我家見我的父母,要和她一起過好每一天,讓她永遠都這麼開心、這麼幸福。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我們身上,溫柔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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