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拿著麵試通知,指尖輕輕劃過“xx工業區8棟”的地址,眉頭微微蹙起。
她對著手機地圖反複確認,發現麵試的地方離市區很遠,周邊多是工廠和倉庫,連公交都隻到工業區門口,最後一段路得靠步行。
我湊過去看了眼地圖,心裡瞬間揪緊:“這地方也太偏了,周一我請假陪你去。”
田馨卻立刻搖了搖頭,把通知疊好放進包裡:“不行,你前幾天才請過假,再請假的話,你們領導該有意見了。
而且我都這麼大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路上多注意點就行。”
她嘴上說得輕鬆,可收拾東西時,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背包帶,我看在眼裡,知道她其實也怕,隻是不想讓我擔心。
周六一整天,我心裡總不踏實。
周日晚上,我借口去網吧查資料,實則翻遍了網上關於“工業區麵試安全”的帖子。
屏幕上跳出的一條條信息讓我渾身發緊:有人說曾在偏僻工業區麵試時遇到過言語騷擾,有人提醒陌生地點一定要有人陪同,還有人分享自己被中介騙到偏僻地方的經曆。
越看心越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卻怎麼也找不到能讓自己安心的理由。
關掉網頁時,網吧裡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我知道她不想我請假,可讓她一個人去那麼偏僻的地方,我實在放心不下。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不管她怎麼說,周一我都要陪她去。
我掏出手機給王磊講了情況,他猶豫了下也覺得還是陪著她去好一點,他明天會幫我請假,謝了王磊,我就掛了電話,快步往出租屋去。
回到出租屋時,田馨已經睡了,呼吸輕輕的,眉頭卻還皺著。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疲憊的睡顏,心裡滿是愧疚,之前總讓她為我分擔,現在她要去這麼遠的地方麵試,我怎麼能讓她一個人麵對?
我輕輕幫她撫平眉頭,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努力,讓她不用再為了工作奔波,不用再去這麼偏僻的地方冒險。
周一早上,我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做好了早飯才叫醒田馨。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我穿著正裝,疑惑地問:“你今天不要坐首班車回公司嗎?怎麼穿這麼正式?”
我把煎蛋放在她麵前,笑著說:“跟主任請了一天假,陪你去麵試。你一個人去那麼偏的地方,我不放心。”
田馨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我都說了不用……”
“彆說了,”我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工作再重要,也沒你重要。主任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他也理解。咱們吃完早飯就走,路上還能早點到,熟悉熟悉環境。”
田馨看著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笑著點了點頭:“那……謝謝你。”
我幫她擦了擦眼淚,心裡暖暖的,其實我知道,她不是不想讓我陪,隻是怕影響我的工作。這份體諒,比什麼都讓我心疼。
坐上去工業區的公交時,太陽剛爬過樓頂。田馨靠在我肩上,手裡緊緊攥著簡曆,小聲說:“其實我昨天晚上查了那個地方,周邊連家便利店都沒有,我心裡也挺怕的。”
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緊:“有我在呢,彆害怕。等會兒麵試結束,咱們直接打車回去,不走路了。”她點點頭,靠在我肩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公交在工業區門口停下,下車後,一陣冷風刮來,田馨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了靠。
我們沿著路邊往前走,周邊全是高高的圍牆和緊閉的廠房,偶爾有貨車駛過,留下一陣塵土。
田馨緊緊挨著我,聲音裡帶著點緊張:“怎麼這麼偏啊,連個人影都沒有。”我把她護在馬路內側,輕聲說:“快到了,再堅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