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掌控一切、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愉悅,讓他對身下女子所有的抗拒都視若無睹。
他隻用一隻手,便如山嶽般穩穩壓製著她,遊刃有餘,姿態從容。
沈青霓猛地彆開臉,試圖以此拉開那一絲令人窒息的距離。
她不敢直視那雙近在咫尺的淺茶色眼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絕望。
她強迫自己側著頭,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讓瀕臨失控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你冷靜一下,好嗎?先鬆開我……”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坐下好好談,我是你的嫂嫂……我們不該……不該這樣的……”
蕭景珩的目光,卻貪婪地落在了她因側首而暴露出的纖長脖頸上。
那優美的弧度一路延伸至小巧的下頜,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那裡曾留下過他掐扼的指痕,如今早已褪去,恢複了一片欺霜賽雪的白皙。
而此刻,這份純淨的脆弱,卻更強烈地誘惑著他,去烙下新的印記。
可她真的很吵。
那套蒼白無力的“嫂嫂”、“人倫”、“好好談”……
這套連她自己都絕不會相信的陳詞濫調,竟還妄想用來勸服他?
尤其她甚至連直視他的眼睛都不敢。
這份心虛的回避,在她自以為是的談判中,顯得如此可笑。
“哦?”蕭景珩微微挑眉,眼底的興味更濃,如同逗弄著爪下的獵物。
“嫂嫂想說什麼?”
他好整以暇地問,欣賞著她因絞儘腦汁尋找出路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這一問,反而讓沈青霓愣住了。
是了,她還能說什麼?
搬出倫理綱常?在這座如同鐵桶般的靖王府府裡,所謂的倫理,不過是紙糊的窗欞,一戳即破!
即便他此刻在此地了結了她,也絕不會有任何風聲泄露出去!
不提帝皇對他那近乎盲目的偏愛,單是他自身那盤根錯節的勢力,就足以讓他淩駕於世俗之上!
人言可畏?
那隻是因為你還不夠高!
當你真正站在那雲端之巔,腳下的喧囂與議論,不過如螻蟻嗡鳴,何足掛齒?
那搬出蕭景琰?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死死掐滅。
那個廢物,不僅早已化作枯骨,更是眼前這個惡魔親手推入地獄的!
提他?隻會是火上澆油,徹底點燃蕭景珩心中那隱藏的戾氣!
他們兄弟之間,隻有深不見底的怨毒,何曾有半分恩義?
這就是蕭景珩。
規則,隻在他樂意遵守時才存在,世俗的評判,於他不過是耳旁清風。
權、財,她都沒有。
色?
沈青霓的心沉到了穀底,幾乎是帶著一種絕望的求證。
她一點點地轉頭,鼓起莫大的勇氣看向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然而,即使是在如此曖昧、如此強迫的姿勢下,那雙眼眸深處,依舊是一片冰封的湖泊。
清冷、淡漠、毫無欲念的渾濁!
那專注的視線,並非沉迷於皮肉之欲,更像是在欣賞一件破碎的藝術品。
隻看這雙眼睛,甚至會令人恍惚,以為他正在做什麼極為風雅之事。
如同憑欄賞雪,揮毫潑墨,而非正將一個活生生的女子禁錮在身下,肆意玩弄她的恐懼。
沈青霓的眼睫如同暴風雨中瀕死的蝶翼,無助地顫抖著,帶著驚惶撲閃了幾下。
最後的希望,似乎隻剩下那張卡牌。
意識深處,那張描繪著深夜意境的卡牌悄然點亮:
剛才一番掙紮,她發髻已然散亂。
兩支點翠的步搖不知何時跌落在地,鴉青的鬢發散落了幾縷。
此刻她被困在他身下,身形嬌小,衣衫微亂,眼含水光,渾身顫抖。
那份因恐懼而生出的無助,被刻意地放大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