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獲了一隻“幽影蟑螂”，非但沒能讓營地裡的緊張氣氛緩解，反而讓所有人的神經繃得更緊了。一想到還有幾十隻這樣神出鬼沒的“小眼睛”可能正潛伏在周圍的岩石縫隙、苔蘚之下，甚至就貼在自己後背上，隊員們就感覺渾身不自在，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被老鬼戲稱為“打狗棒”的娛樂版乾擾器立刻成了營地裡最緊俏的裝備，人手一根，沒事就拿出來四處掃掃，那“嘀嘀”的輕響此起彼伏，活像一群在搞電子驅蚊大會的。
“我說老雷，咱們這跟空氣鬥智鬥勇，也不是個辦法啊！”老鬼揮舞著他的“打狗棒”，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轉著圈，像個跳大神的，“得想個法子，把這些藏頭露尾的‘鐵蟑螂’老窩給端了！不然咱們在這拉屎放屁都得被現場直播！”
雷擎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盯著那隻被關在特製屏蔽盒裡、依舊在試圖模擬盒壁顏色和紋理的“幽影蟑螂”，眉頭緊鎖。這東西設計得極其精巧，幾乎沒有任何外部接口，內部結構也高度集成，強行拆解很可能觸發自毀。
“總部那邊怎麼說？”他問負責通訊的小琳。
小琳看著剛剛收到的指令，彙報道：“秦主管指示，讓我們嘗試追蹤其信號源。艾文博士分析，這種微型單元為了保持隱蔽，自身信號發射功率極低，傳輸距離有限，一定存在一個區域性的信號中轉或彙聚點。找到那個點，就能順藤摸瓜。”
“追蹤信號？”老鬼湊過來，眼睛一亮，“這個我在行啊！跟我以前在老家山裡逮那些偷設信號屏蔽器的賭徒一個路子！”
他立刻從自己的寶貝行囊裡，又翻出一個看起來更古怪的設備——一個像是老式收音機和金屬探測儀雜交的產物，上麵還綁著個小天線，漆都掉了一半。
“你這是……啥玩意兒？”雷擎看著這充滿“廢土風格”的設備，嘴角抽了抽。
“嘿嘿，這可是我的獨門法寶！”老鬼得意地拍了拍那設備，“多功能信號嗅探儀！簡稱‘狗鼻子’！彆看它長得醜，靈敏度高著呢！以前那些賭徒把屏蔽器藏耗子洞裡我都能給它聞出來！”
他將“狗鼻子”接通電源，一陣刺耳的雜音後，設備上的幾個表針開始不規則地抖動。老鬼像老獵人一樣，眯著眼，緩緩轉動著天線方向，耳朵豎得老高，仔細分辨著雜音中可能存在的規律。
“乾擾太大……這山穀本身的能量場就是個天然屏障……”老鬼嘀咕著，調整著濾波旋鈕，“不過，隻要是人工信號，總有跡可循……就像再狡猾的狐狸，也得留下騷味兒……”
他端著“狗鼻子”，像掃雷一樣，開始在營地外圍緩慢移動。其他隊員則拿著更精密的軍用頻譜分析儀在一旁輔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穀裡的薄霧漸漸散去，陽光變得炙熱。老鬼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但眼神卻越來越專注。
突然，“狗鼻子”發出的雜亂噪音中，夾雜進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規律的“嘀……嘀……”聲，幾乎被背景音淹沒。同時，軍用頻譜儀上也捕捉到了一個一閃即逝的、強度極低的脈衝信號！
“有了！”老鬼和操作頻譜儀的隊員幾乎同時喊道！
“方向！”雷擎立刻追問。
老鬼指著東南方向，那邊是山穀的出口，更遠處是連綿的、人跡罕至的安第斯山脈深處：“信號源在移動！但大致方向是那邊！距離……不好說，但這信號弱得跟屁一樣，中轉點肯定不遠！”
“追！”雷擎當機立斷。他留下大部分隊員守衛營地，親自帶著老鬼、大劉和另外兩名精銳隊員，組成一個五人追蹤小組，攜帶輕便裝備和那隻被捕獲的“蟑螂”或許能作為誘餌或參照），沿著信號指示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山穀。
追蹤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那信號時斷時續，極其微弱，而且似乎還在不斷變換位置，顯然對方也具備一定的反追蹤能力。好在老鬼的“狗鼻子”在捕捉這種微弱信號上確實有獨到之處，加上隊員們豐富的野外追蹤經驗，他們像一群耐心的獵犬，死死咬住了那若有若無的線索。
翻過兩座陡峭的山脊，穿過一片布滿荊棘的灌木叢，追蹤了將近大半天後，信號終於穩定下來，指向了一個位於山坳裡的、早已廢棄多年的小型鎢礦礦坑。
礦坑入口被腐朽的木板和鐵絲網半封著，周圍雜草叢生，一片荒涼。但仔細看去，能發現入口處的雜草有被輕微踩踏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與山穀清新空氣格格不入的、類似機油和臭氧的微弱氣味。
“就是這兒了！”老鬼壓低聲音，興奮地指了指礦坑深處那黑黢黢的洞口，“‘鐵蟑螂’的老窩！騷味兒就是從這兒飄出來的！”
雷擎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立刻分散開來，占據有利位置，利用岩石和灌木隱蔽。他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礦坑入口和周圍環境，沒有發現明顯的守衛或監控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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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放‘小眼睛’進去看看。”雷擎下令。
大劉從背包裡取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微型偵察機器人，操控著它悄無聲息地滾入礦坑。
通過機器人傳回的畫麵，他們看到礦坑內部並不深，通道也隻有幾十米，儘頭是一個稍微開闊的廢棄礦室。礦室中央，搭建著一個臨時的、充滿科技感的簡易工作台，上麵擺放著幾台正在運行的便攜式服務器和通訊中繼設備。工作台旁邊，散落著一些能量電池和維修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工作台的一個特定區域內，隱約可以看到幾隻處於休眠或充電狀態的“幽影蟑螂”，它們的外殼顏色與工作台表麵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分辨。
而在工作台前，背對著洞口方向，坐著兩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耳機、正專注操作電腦的男人。他們顯然沒有察覺到偵察機器人的潛入。
“隻有兩個技術人員，沒有重武器。”大劉彙報。
雷擎眼神一冷：“行動！儘量活口！”
命令一下，五道身影如同獵豹般從隱蔽處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入礦坑！那兩名技術人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毅手下的隊員利落地製服、銬住，連呼救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行動乾淨利落，不到三十秒就控製了現場。
“檢查設備！收集所有數據！”雷擎命令道。
老鬼第一個撲到工作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複雜的信號流和數據代碼，嘖嘖稱奇：“好家夥，搞了半天就是個臨時‘收發室’？這幫孫子還挺會找地方！”
技術人員被分開審問。起初他們還嘴硬，但在秦毅手下專業人士的“技巧性”問詢和老鬼在一旁插科打諢、用各種江湖黑話恐嚇“知道什麼叫點天燈嗎？不知道？我給你科普一下……”）的雙重壓力下，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交代，自己隸屬於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之子”的神秘組織，受雇於此地建立一個臨時的信號中繼站，負責接收和轉發那些“小東西”指幽影蟑螂）傳回的數據，並通過加密鏈路發送到海外。至於組織的具體情況、雇主身份、最終目的地，他們級彆太低，一概不知。
“普羅米修斯之子？”雷擎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看來，除了諾德斯特姆，還有彆的勢力在暗中窺伺。
雖然沒能挖出更深層的主謀，但端掉了這個信號中轉站，就等於暫時戳瞎了那些“幽影蟑螂”的眼睛，切斷了它們與外界的信息通道。
“把這些設備和人都帶回去！”雷擎下令，“徹底搜查礦坑，確保沒有遺漏！”
追蹤“鐵蟑螂”的行動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但“普羅米修斯之子”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組織，如同另一片陰雲，悄然籠罩在了安第斯山脈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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