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海集團對諾德斯特姆家族摧枯拉朽般的全麵反擊，以及火星、木衛二勘探取得的突破性進展，這兩大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全球高端政商科技圈層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短短一周內，震海集團總部收到的正式合作意向函、技術交流請求、戰略投資問詢，甚至某些國家政府層麵的“非正式接觸”試探，數量激增了五倍不止。曾經因忌憚諾德斯特姆家族影響力或對“觀測者”遺產持觀望態度的各方勢力，在目睹了一個古老豪門的崩塌和震海展示出的硬實力無論是商業、技術還是“特殊手段”）後，紛紛調整了策略。
此刻，震海總部頂層那間極少對外開放的“星海”全景會議室，正在舉行一場高級彆的內部會議。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城市天際線儘收眼底，更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海灣。室內設計簡約而充滿未來感，銀灰色的主色調中點綴著柔和的藍色光源。
陳遠端坐在主位，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的模樣，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深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他麵前的桌上攤開著幾份不同語言撰寫的合作框架草案摘要，但他並未低頭細看，而是平靜地聽著彙報。
蘇晚晴坐在他右手邊，今日的她氣質介於商務精英與戰略家之間。她選擇了一身煙灰色調的雙排扣西裝，內搭同色係真絲背心，既顯專業又不失女性柔美。長發在腦後梳成一個乾淨利落的低髻，耳垂上點綴著兩枚小巧的珍珠耳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經過大戰洗禮後的從容與篤定。她手中拿著一支電子筆，不時在麵前的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什麼。
“目前主動接觸的勢力大致可以分為三類。”蘇晚晴的聲音清晰平穩，在寬敞的會議室裡回蕩，“第一類，是之前與諾德斯特姆有競爭關係或利益衝突的歐洲、北美傳統家族與財團。他們看到了我們扳倒諾德斯特姆的能力和決心，也嗅到了‘深綠脈搏’計劃及相關衍生技術巨大的商業潛力。他們希望以資本、渠道或政治資源入股，分享紅利。”
秦毅坐在陳遠左手邊，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深色作戰服，坐姿筆挺，如同隨時可以出鞘的利刃。他麵前沒有文件，隻有一塊顯示著加密情報彙總的平板。他補充道：“這類接觸者中，有真誠尋求合作的，也有想借機滲透、窺探我們核心技術的。需要仔細甄彆。”
“第二類，”蘇晚晴繼續道，“是各大國官方的科研機構或帶有官方背景的太空探索公司。他們對我們公布的、關於‘觀測者’網絡非核心信息以及火星、木衛二的初步發現極感興趣。以nasa、歐空局esa）下屬機構、以及幾個新興航天大國的主要研究單位為代表。他們希望能建立數據共享機製，或聯合開展某些外圍研究項目。”
艾文博士坐在稍遠些的位置，頂著他那標誌性的亂發，今天難得穿了件相對整潔的白大褂。聽到這裡，他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科研人員的直接：“數據共享可以，但必須是可控、對等的！我們拿到的協議殘篇和木衛二節點數據，不能無條件開放！尤其是涉及‘搖籃協議’和網絡修複的關鍵部分！”
陳遠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蘇晚晴對他理解地笑了笑，接著說：“第三類，是一些中小型但擁有獨特技術優勢的創新型公司或獨立研究團隊。他們看到了‘千機’材料、‘青帝’能源、‘自適應材料’等技術的顛覆性，希望能獲得授權或進行聯合開發，將技術應用到更廣闊的民用領域，比如建築、交通、醫療等。這類合作相對純粹，商業價值也很大。”
她頓了頓，總結道：“總的來說，局麵對我們非常有利。我們有了選擇權，也有了議價能力。但這也帶來了新的挑戰：如何平衡技術保密與合作開放？如何篩選真正的夥伴而非覬覦者？如何將合作轉化為推動‘深空紀元’計劃的切實助力，而非分散我們精力的瑣事？”
秦毅接話，聲音冷峻：“根據情報，雖然諾德斯特姆垮了，但‘聯合體’的陰影並未完全消散。‘普羅米修斯之子’組織依舊活躍，且更加隱蔽。不排除有勢力想趁我們擴大合作、攤子鋪開之際，渾水摸魚，或利用合作渠道進行滲透。安保和反情報壓力不會減小，甚至可能因為接觸麵擴大而增加。”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些信息。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老鬼雷擎那張帶著標誌性憊懶笑容的臉探了進來。他今天居然沒穿他那身“度假裝”，而是換了件還算乾淨的深藍色poo衫和卡其褲，雖然腳下還是那雙萬年不變的人字拖，但好歹看起來像是要參加正經會議的樣子——如果不看他把一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本地特色烤魚片偷偷塞進褲子口袋的鼓囊囊痕跡的話。
“喲，各位領導開會呢？沒打擾吧？”老鬼嘿嘿笑著，不等回答就自顧自地溜了進來，找了個離零食推車最近的空位坐下，“我就是來旁聽學習一下，感受感受集團高層的戰略氛圍，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我這種一線人員提供‘實戰反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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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看著他那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點了點頭：“坐吧。正好，也聽聽你的看法。”
老鬼立刻正襟危坐——雖然隻堅持了三秒——然後清了清嗓子：“要我說啊，這局麵，就跟咱們老家趕大集一樣！以前咱們攤位小，就賣點自家地裡產的土特產指早期漁業和基礎技術），旁邊諾德斯特姆那老小子仗著攤位大、夥計多指其財勢和政治影響力），老想擠兌咱們，還放狗地獄犬）咬人。現在好了，咱們亮出了真家夥——又是太空望遠鏡指燈塔），又是火星土產協議殘篇），還有木衛二深海水產節點數據）！好家夥，一下子從賣土特產的變成高科技博覽會主辦方了！”
他這番粗俗又形象的比喻，讓會議室裡嚴肅的氣氛鬆動了不少。蘇晚晴掩嘴輕笑，艾文博士則是一臉“這都什麼跟什麼”的表情。
老鬼越說越來勁：“現在四麵八方的人都想來咱們這兒‘進貨’或者‘加盟’。怎麼辦？簡單！第一，好東西核心技術）得捂嚴實了，放在最裡麵的vip展廳，隻給看了樣品有限展示），想批發？得看人！第二，一般的貨外圍技術或衍生應用），可以放開談，但價格合作條件）咱們說了算！第三，對那些賊眉鼠眼、老往vip展廳瞟的，直接讓秦主管的‘市場保安隊’請出去！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一圈，才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得留神那些不在集上擺攤，卻老在集市外圍轉悠，或者聲稱從‘西域’、‘南洋’來的陌生商隊！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諾德斯特姆那老小子以前勾結的土匪指普羅米修斯之子等組織），換了身皮想來報仇，或者乾脆就是盯上咱們寶貝的‘過路大盜’指可能存在的、更遙遠的威脅）？”
他這話雖然糙，但核心意思卻意外地切中了要害——在擴大合作的同時，必須保持警惕，甄彆夥伴，並且要關注那些可能來自更遠處、尚未完全顯露的威脅。
秦毅看了老鬼一眼，難得地點頭表示讚同：“話糙理不糙。擴大合作是趨勢，但底線和安全必須守住。”
陳遠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做出了決斷：“晚晴，由你牽頭，成立一個專門的合作評估與談判小組。製定清晰的分級合作框架和紅線。技術授權與合作，以‘深綠脈搏’計劃相關衍生技術為先導，艾文團隊提供技術支持並劃定禁區。與官方機構的接觸，保持開放但謹慎，可以探討在太陽係內常規科研項目如小行星監測、深空通信）上的合作，涉及‘觀測者’核心的，暫不深入。”
“明白。”蘇晚晴快速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