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深處的山洞裡,終年飄著淡淡的靈霧,洞壁上嵌著的夜明珠像撒了滿牆的碎星,把冰涼的石地照得亮堂堂的。
諸葛雲穿著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長袍,膝蓋剛碰到石地就“咚”地磕了個響頭,聲音帶著點抑製不住的興奮:“老祖!您猜怎麼著?
微微那丫頭,騎著條金光閃閃的金龍往昆侖來了!”
石榻上的諸葛蕭慢悠悠睜開眼,手裡把玩的玉珠轉得更快了些。
他須發都白得像雪,卻偏偏麵色紅潤,連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股老頑童的勁兒,斜睨著諸葛雲:“騎金龍?
她倒是會折騰——上次走的時候還說‘要低調搞研究’,這才多久,就把自己折騰成‘龍騎士’了?”
“老祖您這話說的!”諸葛雲急得直起身,又想起規矩,連忙又跪好,“這哪是折騰?
這是有出息!您是沒見那金龍,翼展得有三米寬,鱗片亮得能當鏡子,聽說還是鬼城那個小天才特意給她造的!
能讓彆人這麼上心,這不就是我家微微的本事嘛!”
諸葛蕭“嗤”了一聲,把玉珠往石桌上一放,茶杯蓋“哢嗒”一聲磕在杯沿上:“本事?
我看是顯擺的本事!騎著條龍招搖過市,路過川省還繞去藏城晃了圈,山下弟子說,她聽見幸存者喊‘有龍’,飛得更慢了——這丫頭,小時候沒靈根老說修煉是騙術,硬是說學醫有出息,醫術沒學精現在倒學會借著龍耍威風了!”
“哎老祖,您可不能這麼埋汰孩子!”諸葛雲急得臉都紅了!您不知道,最近山下還有變異植物和喪王鬨得凶,她是來請教您的!騎金龍快,還安全,哪是耍威風?”
諸葛蕭端著茶杯抿了口,眼神飄向洞外繚繞的雲霧,語氣軟了些:“我知道她是為了正事。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命格倒是不錯。”
諸葛雲眼睛一亮,連忙問:“老祖您又算了?
上次您說她‘群星環繞’,我還琢磨著是啥意思呢!”
“上次她離開昆侖,我閒著沒事替她排了一卦。”
諸葛蕭慢悠悠地說,“卦象上寫著‘群星環繞,貴人力挺’,雖早年有點磕磕絆絆,身邊卻總有人幫襯。
你看她去鬼城,先是遇著林曉語夫婦,又有小天才給她造龍,身邊個個都覺醒了上古血脈——這不就是‘群星環繞’?”
他拿起玉珠,對著光看了看,嘴角勾起點笑:“要說靈根研究的本事,她比你當年還差著點;但論會識人、能讓人真心待她,這丫頭比你強十倍。
也算是……沒白疼她,有點出息。”
諸葛雲一聽這話,激動得又要磕頭,被諸葛蕭抬手攔住:“行了行了,彆磕了,石地涼,磕壞了膝蓋還得讓微微心疼。”
他對著洞外喊了聲,“來人!去山下迎迎,給那丫頭帶件乾披風,彆讓她又淋著雨——跟落湯雞似的,丟昆侖的臉!”
洞外傳來弟子的應答聲,諸葛雲忍不住笑:“老祖您還是關心微微的!”
諸葛蕭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對了,等她來了,讓她先把龍拴在外麵,彆讓龍在洞裡亂飛,我這洞壁上的夜明珠可經不起撞!”
正說著,洞外傳來金龍的低吟聲,諸葛微微的聲音跟著飄進來:“老祖!我來啦!您看我給您帶了鬼城的桂花糕!”
諸葛蕭趕緊坐直身子,板起臉,卻在聽到“桂花糕”時,悄悄咽了口口水。
諸葛雲看著老祖口是心非的樣子,偷偷憋笑——這一老一小,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嘴硬心軟。
老祖!我來啦!您看我給您帶了鬼城的桂花糕!”
話音剛落,山洞的石門就被輕輕推開,諸葛微微抱著個油紙包快步走進來,金龍則乖乖待在洞外,隻偶爾發出一聲低吟。
她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換了件乾淨的,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隻是臉頰還帶著點趕路的紅暈,一進門就把油紙包往石桌上遞:“這是鬼城顧老爺子親手蒸的,甜而不膩,
我特意給您留了兩斤,您快嘗嘗!”
諸葛蕭原本板著的臉,在看到油紙包的瞬間就鬆動了幾分,卻還是故意端著架子,慢悠悠地說:“哼,就知道用吃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