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的粉色小身影正扛著巨斧,腳步慢半拍,時不時回頭望藍星入口的方向,連小龍繞著她手腕轉都沒注意。
忽然她停下腳步,戳了戳巨斧的刃麵,小聲嘀咕:“斧斧,你說剛才那個小哥哥,下次見會穿彆的顏色衣服嗎?
白色好看是好看,就是容易臟……”巨斧像是聽懂了,斧刃輕輕顫了顫,泛出的金光都弱了幾分,惹得貝貝趕緊摸了摸斧柄:
“彆生氣嘛,你也好看,就是……就是沒他那麼會發光。”
天幕鏡前的小天道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卻又很快繃住,又輕哼一聲:“小花癡,一把破斧還比來比去,本座的天道金光,豈是凡器能比的?
”他指尖輕點鏡麵,畫麵瞬間拉近,正好拍到貝貝耳尖的粉色,還有她藏在袖口裡、偷偷攥著的靈草糖——那糖紙還是剛才掉在入口、被顧念寶撿回來的,上麵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金芒,是剛才他破煞氣時濺上的。
“連張糖紙都當個寶。”
小天道吐槽著,手指卻沒移開,反而讓天幕鏡跟著貝貝的腳步動。
他看著貝貝被顧念寶催著快走,委屈地噘了噘嘴,又回頭望了眼;看著她跟小龍說“下次去鬼城一定要再見到小哥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看著她走到靈脈中樞護陣前,還在扒著護陣縫隙往入口方向瞅,直到被林曉語拉著才進去。
直到鏡裡的貝貝消失在護陣後,小天道才收回目光,天幕鏡漸漸淡去。
小天道眼神沉了下來:“多災多難?
不過是些跳梁小醜。
他靠在躺椅上,想起剛才在藍星入口,貝貝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的樣子——那眼神亮晶晶的,沒有敬畏,沒有害怕,隻有純粹的好奇和喜歡,像他活了上萬年裡,見過的最乾淨的星光。
之前他見慣了仙者的跪拜、妖修的敬畏,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直白地盯著他看,甚至敢說他“比哥哥好看”。
“罷了。
”小天道輕聲說,指尖凝出一道淡金印記,輕輕按在文書上,“三日後鬼城,本座親自去。”
轉眼到了約定的日子,藍星眾人集結在鬼城入口迎接小天道。
“小哥哥怎麼還沒來呀?
”貝貝扛著巨斧,踮腳往遠處望,粉色裙擺被風吹得晃蕩。
話音剛落,空中就飄來熟悉的墨香——白影一閃,小天道已落在她麵前,手裡的文書泛著淡金微光,比上次多了幾分凝重。
他目光先掃過鬼城深處,隨即落在貝貝手裡的錦盒上,挑眉道:“這是……給本座的?”
貝貝臉一紅,趕緊把錦盒遞過去,聲音細若蚊蚋:“裡麵有靈晶,還有靈草糖……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
小天道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那顆大靈晶閃著光,旁邊的糖紙畫著小斧頭,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卻故意板著臉:“本座是來談正事的,不是來收小玩意兒的。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把錦盒揣進懷裡,指尖悄悄凝出道淡金微光,往貝貝手腕上一點——顆米粒大的金色吊墜憑空出現,上麵刻著簡化的天道紋路,輕輕一晃就泛著暖光。
“拿著,鬼城煞氣重,這吊墜能擋煞。
”他說完就轉身往鬼城走,沒看見貝貝攥著吊墜,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眾人來到鬼城空中樓閣開啟第一次由天道主持的會議
鬼城的空中樓閣,樓閣內沒有繁複裝飾,隻中間擺著張由靈脈本源凝成的石桌,石桌周圍散落著幾團暖光,正好供眾人落座。
貝貝剛踏進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小天道的背影。
小天道走到石桌主位,文書懸浮在他身側,頁麵緩緩展開,泛著柔和的光。
他先看向林曉語,原本清冷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
“林曉語,你的因果線纏繞著神鳳本源與上古印記,本座雖為藍星天道,卻也乾涉不了你的命數。
但仍要謝你——這次你們搶回氣運,小天道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貝貝身上——那抹粉色身影正抱著巨斧。
他輕咳一聲,收回目光,語氣沉了下來:“現在,先處理氣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