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光流劃破虛空,距離藍星結界越來越近,熟悉的位麵氣息透過流光隱隱傳來。
鳳曉語垂眸望著下方逐漸清晰的藍色星球輪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眼底積壓的疲憊與凝重散去些許,多了幾分歸鄉的暖意。
她側頭看向身側並肩而立的兩人——
喻左一襲青衫,身姿挺拔如鬆,眉宇間帶著沉穩乾練;喻景辰則著玄色錦袍,麵容俊朗,眼神銳利卻不失溫和。
“喻伯父,景辰,”鳳曉語的聲音清潤,帶著難掩的輕快,“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喻左頷首,眼中閃過期待。
”喻景辰望著前方,指尖不自覺握緊佩劍劍柄,這會我們的新家。”
話音未落,光流已抵達藍星結界之外。
三人目光同時一凝,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
原本該是澄澈通透、蘊含生機的結界,此刻布滿了無數猙獰的裂痕,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破開巨大的口子,邊緣殘留著暴戾的蠱毒氣息與強行撕裂空間的能量波動。
“是裁決殿的手筆。”
鳳曉語眼神沉了沉,語氣篤定,“他們為了找核心、強行打破了結界。”
穿過破損的結界,雷神殿眾人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頭一沉。
曾經山清水秀、靈氣氤氳的藍星,此刻一片死寂: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絲陽光;地麵上草木枯萎,河流乾涸,裸露的土地龜裂開來,
泛著死氣沉沉的黃褐色;空氣中沒有半分靈氣與仙氣,隻剩稀薄的凡塵濁氣,連風都帶著蕭瑟的寒意。
這種環境對普通人或許影響不大,但對修士而言,無異於絕境——無法吸收靈氣修煉,體內修為甚至會慢慢流失。
隨行的雷神殿眾人臉色紛紛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與失落。
鳳曉語輕輕歎了口氣,眼底閃過疼惜與堅定:“先進去。
”她率先邁步,帶著眾人降落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
落地瞬間,鳳曉語周身綻放出璀璨的金色神輝,神尊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化作萬千流光湧向破損的結界。
她抬手掐訣,口中默念咒文,金色神輝所過之處,結界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些巨大的破口被神之力填補,重新凝聚成堅固的屏障。
“雷蒼玄,”鳳曉語揚聲喊道,“勞煩你再加兩層雷電結界。”
“好。”
雷蒼玄應聲上前,周身紫電狂舞,磅礴的雷電之力衝天而起,在修複好的結界外凝結成兩層厚重的雷電屏障,紫色電光滋滋作響。
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足以阻擋任何外來侵襲。
結界穩固完畢,鳳曉語揮手打開隨身空間,將裡麵庇護的所有救回的仙神與幸存者全部釋放出來。
眾人看著眼前荒涼的景象,一時沉默不語。
念寶和貝貝兩人對視一眼,眼睛起了紅血絲,他們不能哭,他們終於回來了。
池霸天糙手攥得青筋暴起,紅著眼罵了句粗話,歸鄉的激動混著心疼直撞胸口——記憶裡的青山綠水全成了枯寂黃土;
池淵指尖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歸鄉的熱與故土破敗的涼,沉默得像塊沉鐵;池叔花白胡子抖個不停,抬手抹了把眼角,
哽咽道“回來了……可這藍星咋成這樣了”。
諸葛微微鼻尖一酸,眼眶通紅,望著乾裂的土地想起從前的鳥語花香,嘴唇抿得發白;
朱誌強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想笑卻笑不出,喉嚨堵得發緊,反複念叨“咋變成這樣了”。
林楓攬緊白瑤的肩,下頜線繃得筆直,眼底滿是痛惜;白瑤往他懷裡縮了縮,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指尖攥得他衣袖發皺。
天道文書書頁輕輕顫動,泛著微弱金光,語氣帶著悲憫“藍星氣運凋零,生機儘失”;文軒握著筆的手微微發顫,望著荒蕪景象,筆尖懸在半空滿心悵然。
諸葛老爺子拄著拐杖晃了晃,渾濁的眼睛蓄滿淚水,長歎一聲“故土難認,痛心啊”;
元寶小鬆鼠從顧雪肩頭跳下,圍著枯木焦躁轉圈,小爪子扒拉著乾裂的土,發出細細的嗚咽。
顧雪陸上校臉上卻掩不住眼底的紅,抬手敬了個軍禮,目光掃過死寂的大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歸鄉的狂喜被眼前的破敗狠狠澆滅,滿心隻剩劫後餘生的酸澀——誰也沒想到,日思夜想的藍星,竟已失去了原有的鮮活色彩。
鳳曉語身形飄至半空,掌心緩緩浮現出一顆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核心。
她閉上眼,神念沉入地心,將核心緩緩融入大地深處。
核心入地的瞬間,大地輕輕震顫,金色的能量脈絡從地心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覆蓋整個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