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和文書這兩天睡得並不安穩。
夜裡，貝貝總會對著龍雲舒塞給她的龍鱗圍巾發呆，指尖劃過細膩的龍鱗，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她不是龍雲瑤，卻享受著屬於龍雲瑤的牽掛；文書則常常對著窗外的星空坐到天明，腦海中那些紅袍與白衣的畫麵越來越清晰，心口的痛感時輕時重，
他既怕想起全部真相，又忍不住想靠近貝貝，想弄明白這份跨越千年的牽絆到底是什麼。
第三天清晨，貝貝咬著靈果，對文書說。
習龍蹲在她肩頭，嘴裡塞滿了靈米糕，含糊不清地附和：“逛逛秘境！
龍雲舒早就興衝衝地等在門外，見他們出來，立刻招手：“快上來！今天帶你們去看秘境最漂亮的水晶河道！”
他化作一條金燦燦的小龍，盤旋在半空，尾巴一卷就將貝貝和文書托了上去。
習龍不滿地哼哼：“憑什麼他當坐騎！我也能飛！”
說著撲騰著小翅膀跟在後麵，卻總被龍雲舒的氣流吹得東倒西歪。
秘境遠比他們想象的廣闊。
腳下是澄澈的水晶河道，裡麵遊動著發光的靈魚，河道兩岸長滿了會唱歌的靈植，花瓣飄落時會化作點點熒光。
沿途遇到不少龍族老者，有的在打理靈田，有的在修煉，見了他們，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問好：
“龍公主安好，朱雀少主安好。”
貝貝每次都尷尬地擺手：“我不是龍公主，他也不是……”
可老者們隻是笑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慈愛，仿佛早已認定了他們的身份。
文書則會下意識地回禮，動作自然得不像刻意模仿，每次回禮後，他都會愣神——這動作，好像刻在骨子裡一樣。
逛到正午，幾人坐在河邊的靈樹下休息，貝貝終於忍不住問：“雲舒，你們一直生活在這個秘境裡麼？”
龍雲舒啃著靈果，聞言笑了笑，嘴角撇了撇，帶著點孩子氣的不甘：“怎麼可能！”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在空中化作四幅虛影——青龍騰雲、白虎踏山、朱雀焚天、玄武鎮海，氣勢磅礴。
“以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家族，是整個星宿所有位界的守護者！
我父王說，那時候四族聯手，沒人敢作亂，日子熱鬨得很！”
“那怎麼會被封印在這裡？”
貝貝皺眉，眼裡滿是不解。
龍雲舒的笑容淡了下去，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撓了撓頭。
“哎！我有個主意！”
龍雲舒突然一拍腦門，金燦燦的龍角都跟著晃了晃，咱們去摸一下輪回珠啊！
那珠子能照見前世今生，一摸就啥都清楚了！
習龍從貝貝懷裡探出頭，小爪子扒著她的領口，眼睛亮晶晶的：“輪回珠？能吃嗎？
甜不甜？”
“吃你個頭！”
貝貝伸手彈了它一個腦瓜崩，眼裡卻滿是好奇，星星眼都快溢出來了，“真能看見前世？
那我上世到底是不是龍公主啊？
會不會也有這麼帥的龍角？”她說著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羊角發飾，一臉向往。
文書卻愣在原地，指尖悄悄攥緊了貝貝的手。
他不是不好奇，隻是心裡慌得厲害——萬一摸了輪回珠，他和貝貝真的恢複了前世的記憶，龍雲瑤和朱文書的愛恨情仇會不會覆蓋現在的他們？
他怕醒來後，貝貝眼裡的“文書”就不見了，隻剩下龍雲瑤對朱文書的執念。
“我……”文書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發緊，“我怕……”
貝貝轉頭看他，立馬就懂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沒心沒肺：
“怕啥呀！就算我是龍雲瑤，你是朱文書，那也是我們的一部分呀！
大不了我還叫貝貝，你還叫文書，頂多多了點‘前世限定’的記憶嘛！”
龍雲舒也跟著勸：“放心啦！輪回珠隻顯記憶不奪神智！走嘛走嘛，去看看多有意思！”